正想溜之大吉,可想到今天她来晚了,并没领到房卡。
出了这房间,她可能就要流露街头顶着寒风外面待一晚上。
讪讪地收回已经打开一条门缝的手,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
早在进来前苏箐就已经知道这是间总统套房,现在就看墨大少爷能不能发发慈悲收留下她。
透过门缝传进来微弱的光线,墨煜承看到门边的女人垂着小脑袋,小脚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时不时抬头小心翼翼地朝他望来。
眉头在看到面前的女人活脱一副小媳妇受了欺负的模样时微微蹙了蹙。
终还是没忍心,唇瓣动了动,“左边。”
生怕被对方看出自己的窘态,苏箐连灯都不敢开,一路上抹黑着撞了好几次才终于找到左边的房间。
夜晚,格外的寂静。
外面只剩下一片灯光,与一个小时前热火朝天相比,显得格外的冷清。
夜深人静,大多数人纷纷入睡。
可总统套房内的人,灯光敞亮,丝毫没有要入睡的迹象。
墨煜承静静地坐在轮椅上,透过窗户仰望星空。
隔壁间的房门,被轻轻地推开,轮子滚动的声音在苏箐的房间里响起。
一张甜美的睡颜落入眼帘,睡梦中的人不知梦见什么,紧闭的粉唇时不时动了几下。
像极了一只嘴馋的小猫咪。
墨煜承突然觉得今夜的天空,星星格外地美丽。
仿若十五年前,彼此相遇的那一晚。
那个不到五岁的小女孩,拉着他的衣袖,声音软蠕蠕的,“我把最喜欢的东西给你,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嘛?”
她所谓的最喜欢的东西,不过是嘴里含着的奶嘴。
别人见他,避之不及,她却像个跟屁虫,整日黏上了他。
她说,不要走留下来陪她好不好。
她说,她好孤单,只有他一人。
她说,她想当他的小妻子。
她说,她会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娶她。
可多年后,他回来了,她却把一切都忘了。
已经入冬的京城,在深夜只剩下寒风瑟瑟。
苏箐记得今日来晚没领到房卡,幸好厚着脸皮赖上一个总统套房。
可她却忘了,还有一个与她一同前来的人。
酒店大厅内。
‘阿嚏’——
苏洛易怀里抱着一包纸巾,整个人瘫痪似得倒在沙发上。
人呢?
苏箐人呢?!
把他强行拉来挡掉麻烦,利用完彻底忘了自己还有个弟弟这茬,扔他一个人留在外面冻了半天,手机还玩关机。
又一个喷嚏声在安静的大厅内响起。
苏洛易可怜兮兮地抱紧怀里的纸巾。
这还是轮夜班的前台小姐姐看他可怜,送给他的纸巾。
丫的苏箐。
好样的!
清晨的阳光均匀地洒在白瓷地板上,床上的人儿抬脚踹走了身上被子,露出纤细腰身。
未关的门外轮椅声传入耳中,这是苏箐回到这个年纪后头一次睡了一个好觉。
但是苏箐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带着这迷茫想法,苏箐梦游般洗漱完到了客厅位置,瞧见轮椅上西装革履的男人时,脑海里一根筋瞬间崩断。
完了。
自己忘了苏洛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