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贾落落这一脚,可是直接朝着贾思思的心窝上踩。
她最恨的便是自己庶出的身份,可偏生就有人要将这件事情一遍遍告诉她。
看着这张气急败坏的脸,贾落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情实在是非常舒爽。
“姐姐,听说大姐姐马上就要跟在二哥哥身边学经商了,你不去问问二哥哥……能不能一起学?”
贾落落不介意将这件事变得更乱。
她假装善意提醒了一句,在对方愤愤的眼神中,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到最后这出戏,会唱成什么样子?
贾落落越想,就越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擒住了身体。
亲手把自己的命运握在手里的感觉,就是好!
三日之后,贾义回京。
这几年他一人在外,生意打理得不错,多多少少也混出了些脸面。
桃红:“听人讲,就连夫人都过去接他了,这得是多大的殊荣啊,你就不去看看,不怕落了别人的口舌?”
贾落落看完最后一页帐,伸了个懒腰,笑了笑。
毫不在意,“我之前就未曾去接过他,现在过去,不反倒更加让人生疑了吗?”
更何况,她不去,自会有人来。
桃红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挠了挠头,只晓得要对自家姑娘好,没再多问。
贾落落看到她这呆愣愣的模样,伸出手捏了下她的鼻头。
故弄玄虚,“要不我和你打个赌,不出……两日,这位二公子,绝对会来找我。”
时间比她想的还要短些。
午后——就有人来登门造访。
贾义一身青色的长袍,手中提着一匣子糕点,笑意盈盈。
“三妹妹,别来无恙。”
贾仁作恶多端,但好在头脑简单,一眼就能让人窥见心中所思所想。
而贾义,看似温润和顺,实则心如毒蝎,深沉不可探。
饶是贾落落有前世的记忆,和他相处,也不得不做了三分的提防。
贾义在离京之前,从未正眼看过这个打小被养在深闺中的三妹,却不料……几年过去,竟成了挡在她路上的一块石子。
不过还好——这块石子能帮他撬动前面更高的一座山,所以可以暂时留下。
贾落落让桃红上了上好的普洱茶。
茶香沁人心脾。
贾义端起,在鼻尖闻了闻,满足地感叹了一句。
“我整日在外面跑,大多日子连口水都喝不上,还是第一次闻到这样的好茶。”
“是吗?”贾落落神色讶然,“这还是母亲大人给我的。”
她侧头,吩咐道:“赶紧去把这些茶全都装起来,到时候让哥哥一块带回去。”
两人都是聪明人,有些话自然不必多说。
贾义哈哈大笑,眼角甚至笑出泪来,拿起帕子擦了擦。
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露出了些许尖锐的锋芒。
“我都不知道,妹妹这么多年,居然学会了搬弄是非,玩弄人心呀!”
一片沉默。
贾义:“在我面前频繁提起母亲大人的名字,甚至还将贾雪推到我这来……要说妹妹这是无心之举,我可不信。”
贾落落抬起茶杯的指尖一顿,沸腾的水汽烫红了她的肌肤,可整个人却仿若浑然不知。
“哥哥这说的什么话,我可不懂。”
两人四目相对,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蒋氏狠辣,做事也有章法,但最大的问题是沉不住气。
贾义刚刚回来,就急不可耐地把贾雪这个眼线给推了过去,像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什么一样。
贾落落:“别说大姐姐想跟着哥哥学,就算是我……也很想听听哥哥的教诲。”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都是一群玉面狐狸,真实的面孔之上永远戴着面具。
贾义依旧死死盯着她,似乎想从神态中寻得一两处破绽。
可是到最后,依旧是一无所获。
按住了心底的急躁,他决心再试上一试。
“你我同为庶出,自然明白彼此的处境。嫡母善妒,让你我受了不少苦楚。若是妹妹有心,想为自己挣一个出路,哥哥自然愿意帮助。”
“可要是妹妹非要用手段,那哥哥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了。”
贾落落依旧装傻充愣,脸上露出个僵硬的笑容。
眼帘微微颤动,“我……确实不知该如何回复。”
“你——”贾义差点端不住,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他算得上是亮出了一些底牌,可依旧没有撼动对方分毫。
要不就是装傻,要不就是真傻!
正当气氛千钧一发之际,桃红惊讶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她虽然憨厚了些,但是行事一向谨慎,居不会如此大惊失色。
贾落落一紧眉头,根本就没理会坐在原地的贾义,直接大踏步走了出去。
刚刚掀起门帘,动作一滞。
面前这人风尘仆仆,脸上难免带着倦色。
可却比她见过所有的男人模样都要英俊,身姿更加伟岸
贾落落捂住嘴,差点没一下哭了出来。
“你——”
刚刚张口,就察觉出自己的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变得沙哑。
郑胤祺面带微笑,就这么看着他。
贾义也从身后的房间出来,看见这一幕,轻轻拍了拍掌心,笑出了声。
“看来我还真算得上是妹妹的喜鹊,这么一过来,居然真就把贵人给你带了过来。”
他曾经见过郑胤祺几面,此时一看,略微有些惊讶。
曾经认为这人不过是个有几分武力的莽夫,但现在打眼看去,别有另外一番风姿。
心中也暗暗提防了起来。
贾落落确实是个女子,难以继承家业。
但是她的丈夫……却可是个实打实的男子。
要是郑胤祺心中对贾家的权利有觊觎之心,并且说服贾落落与他一同图谋,那可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贾落落连忙平稳了自己的情绪。
有着贾义在身侧,就连欢喜的神情也不能表露的太不过分。
“让哥哥见笑了。”
她走到郑胤祺的身侧,朝他微微一笑。
贾义:“听说妹夫这几天是去做生意了,我可想问问,这生意是否顺利?”
郑胤祺没有答话。
先握住了贾落落的手心。
温声问道:“你无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