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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营帐的刹那,一股热làng扑到了李靖的身上,李靖舒服的差点(呻)吟,浑身湿淋淋的终于找到了一丝温暖的感觉。
“爱卿辛苦了。”杨広淡淡的道。侍从端着一壶酒水送到了李靖的面前,李靖一阵恍惚,不会是毒酒吧?他急忙收拢心神,跪在地上道:“谢圣上赐酒。”接过酒水,满满的倒了一杯,看着琥珀一般的酒水冒着热气,酒香扑鼻。
“好酒!”李靖赞叹道,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股芬芳溢满了口腔,而热làng从嗓子里直下胸腹,不过片刻时间,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这酒水的味道算不得定好,但是驱寒却是甚佳。”杨広浅浅饮了一口酒水。
“是,圣上体贴微臣,微臣感动至极。”李靖哽咽着道。
杨広微笑,阿谀奉承之言听得多了,一句都不会当真。“朕知道你等在bào雨之中辛苦,若是不好好休息,不多喝些姜汤,只怕今夜就会有士卒病倒。”
李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继续流泪拖时间。
“可是,朕不能让你们休息。”杨広笑着道,李靖听着这个温和的笑声,却遍体生寒,该死的,大雨之下,夜色之中,杨広又要折腾什么?
“bào雨之下,我军疲惫,需要搭建避水的营地,需要煮姜汤,需要篝火烘gān衣服,有这许多事情要做,今夜怕是会疲惫不堪。”杨広的笑容诡异又yīn森。
“朕知道,你知道,天下稍微有脑子的大将都知道。”
李靖猛然醒悟了,失声道:“圣上是说,胡雪亭今夜会带骑兵劫营!”
杨広笑了:“你说呢?”
李靖的心嘭嘭的跳,这么好的机会,胡雪亭怎么胡错过?当然会带兵劫营!
“微臣立刻就去准备,管教胡雪亭今日丧命在此!”李靖大声的道。杨広不以为意,胡雪亭是绝不会死在埋伏当中的,但是折了胡雪亭的锐气,树立了大随军高瞻远瞩的形象,提升己方因为bào雨和劳累下降的士气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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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在大雨中摇晃着,虽然不曾熄灭,但火势显然比平时差了好几倍,原本可以照亮的地方,此刻漆黑一片。四周静悄悄的,唯有此起彼伏的轻轻咳嗽声和打喷嚏声。
“大越人真的会夜袭我们?”某个拉其普特人用力的抹着鼻涕,只觉呼吸有些艰难,用嘴大口的呼吸着。
“是。”周围的人低声道,帐篷中心的泥土之中,插着一个小火把,这是整个帐篷之内几十人唯一的光和热,众人都紧紧的挤在一起,伸出手取暖,好些人脱下了衣服,凑在火把前,指望能够烘gān。
“要是大越人来了,我们只要杀了大越的皇帝,大家就可以进入成都城中睡在没有雨水的chuáng上。”有人憧憬的道。周围的拉其普特人蹲在圆木之上,尽量远离肮脏冰冷的雨水,热切的看着火把,只要随神取得了胜利,想要什么都会有的。
众人等了许久,计算时辰应该到了午夜,好些人打起了jīng神,若是胡雪亭要偷袭,应该就在这个时候了。
“呜!”成都城内果然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成都城头刹那间灯火通明,人影重重。
“来了!”数万随军伏兵jīng神大振。
“敌袭!”二十几万沉睡中的随军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
李靖冷冷的哼了一声,胡雪亭果然傻乎乎的来夜袭了,可是,随军的营地之中已经布满了陷阱,绊马索,以及整装待发的士卒。只要胡雪亭冲进了营地,那就会是她的坟墓。
二十几万随军手忙脚乱的起来准备作战,不少将领拿着皮鞭乱抽:“不想死的快起来!胡雪亭的骑兵来了!”
慌乱之中,等了许久,却不见一个骑兵从成都城内冲出来。成都城头灯火通明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又过了片刻,甚至灯火也熄灭了。
李靖一怔,猛然醒悟过来。王八蛋!胡雪亭竟然也玩了一手疲兵之计。
胡雪亭站在城头之上,看着下方闹哄哄的随军哈哈大笑。“胡某乃是天下第一骑兵统帅,何必真的进攻,随便chuī个号角就吓死他们了!”夜袭的套路太老了,李靖又不是菜鸟,肯定有准备,她何必傻乎乎的往陷阱里跳,要达到疲兵的目的有的是。
“回去睡觉。”胡雪亭伸懒腰,今晚一定睡得又香又甜。一群将领点头,明天还要冒雨开打,必须好好烤个火取暖驱驱寒气,不然肯定要病倒。
随军营地之中,几个副将嘴角发苦:“将军,怎么办?”胡雪亭明显看破了随军的埋伏,那么他们还要不要继续傻乎乎的等着?
“怎么办?当然是敲响进攻的锣鼓!”李靖怒。
锣鼓声响,随军好像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