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试探沈怀序回京后就直达皇宫,面见圣上,这是历来的规矩,以表对皇室的恭敬和衷心。
皇帝高坐在龙椅上,俨然九五至尊的模样,一双鹰眼里面蕴含了太多的情绪。沈怀序身着战袍,威风凛凛站在堂下,遮不住的少年风采。
“沈爱卿教子有方,奇功不断,朕就册封他为大将军,统领三军,另外赏赐良田万顷,府宅千亩。”
一旁的沈远立马下跪谢恩,沈怀序单膝跪地,接了圣旨。
大将军官拜一品,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换句话说,他要是想造反,简直比捏死只蚂蚁都简单。
高处不胜寒,他如今被架得这样高,怕是还有事情等着他,所以沈怀序很快在心里敲起了警钟。
“不过沈将军长久在外,屡获战功,但还尚无婚配,不如寡人就赐婚你与安启公主,如何?”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为了彰显皇帝的宏大,将职位兵权给他奖励战功,但又十分忌惮,想借着联姻控制他。
安启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小女儿,也是皇后精心带在身边培养的,赐婚给他,估计就是想回收兵权,再防止他造反。
他对安启的印象就局限在寥寥一面之缘,甚至脸都没看清,一点爱意都没有,而且就相当于活在皇帝的掌控之下,所以他绝对不会答应这桩婚事。
“启禀陛下,虽臣无婚配,但已心有所属,且与她早已私定终身,怕是无法应允您的赐婚了。”
“哦?”皇帝的脸色变得讳莫如深,“那是哪家的姑娘,竟提前俘获了少将军的芳心啊?”
沈怀序敢拒绝他的赐婚,那就说明藏着谋逆之心,皇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有一万种办法让那个姑娘消失。
在场的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这普天王朝,谁能比得上公主殿下?这沈怀序虽然手握大权,但敢违抗皇命,岂不是大逆不道。
沈远也没想到儿子会拒绝,还扯出什么心仪之人,分明就是寻了个借口。他在大脑快速搜索京中的贵女,最好是身份得当,皇帝不会轻易动她,但没有大权的母家。
他看了看旁边的姜丞相,灵机一动,率先回答道:“启禀陛下,犬子不孝,心仪之人正是姜相的二女儿。”
京城谁不知道,姜丞相的二女儿,身份低微,容貌丑陋,谁娶了她就倒霉。
但沈远实在想不到其他人选,其他闺女无论容貌还是身份地位都颇有盛名,如果和这些贵女成婚,更会被忌惮。
只有姜丞相的庶女,人微言轻,且没有母族,而且碍于丞相,皇帝也不会动手,实乃最好利用的人选。
姜丞相和沈怀序同时看向沈远,目光里全是: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沈远给沈怀序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不许反驳。
“姜丞相的二女儿?朕倒是闻所未闻啊?
姜丞相赶紧站出来磕头:“微臣教女无方,从未知道有这桩事。我那二女儿不过是个庶女,母亲早亡,不想竟招惹到了少将军。”
“你这女儿,可是比我的安启公主更有魅力啊。沈将军,与你私定终身的便是那相府的二小姐?”
事到如今,娶庶女起码比娶公主好,沈怀序就将计就计:“微臣爱慕姜小姐已久,还望陛下成全。若是陛下不允,臣愿意卸下大将军之位,与她归隐田园。”
皇帝巴不得他卸甲归田,但若是强迫他娶公主,还夺了他的官职,这天下人如何看待他这位皇帝。
于是他深思不语,朝堂下鸦雀无声,各个大臣都在发冷汗,生怕龙颜大怒,自己的乌纱帽不保。
“好,那朕就允了你,赐婚你与这姜二小姐,择日成婚。”
皇帝心里有了盘算,他要仔细查查这姜小姐的底细,如果可以,那就为他所用,作为他安插在将军府的棋子。
也许这棋子,比安启更好用。
心惊胆战地退朝,沈远拉住儿子:“你这逆子,为何敢违抗圣旨,要不是为父,你的脑袋早就不在身体上了。”
“爹,要是真娶了公主,那将军府才是真正的大难临头。”
赐婚一事牵扯诸多,沈怀序不是傻子,不喜欢公主是一方面,公主的身份才是最严重的问题。
“也罢,只是如今把姜二小姐拉进来,怕是连累了她。“
沈远刚刚是一时嘴快,但京城贵女,最适合且对皇帝最没威胁的便是她,沈家要收敛锋芒,只能寻一个最没威胁之人。
“你即刻去丞相府,和姜家那庶女培养一下感情,别到时候露馅了。”
培养感情?沈怀序满脸不情愿,他现在根本无心成婚,更别提京中人人避而远之的庶女。
但已经被赐婚,那他就去探探这个众人口中“丑女无德”之人。
他带着暗卫小安,找遍了丞相府,都没发现所谓二小姐的府邸,最后还是在丫鬟住的别院里发现了她。
虽然是庶女,但好歹也是个小姐,怎么住的如此不堪,连个府邸都没有。而且这二小姐很眼熟,只一眼他就认出,姜二小姐是那日在他马前的女人。
没想到误打误撞,要和他成婚的竟然是她。
他要是没猜错,这个姜二小姐,大概和那些女人一样倾慕于他,所以制造了一场意外,引起他的注意。
很好。如果爱慕他,那所有事情就好办了。
他继续跟踪姜去寒到了饭馆,两个伪装成男人的女子,对着一桌的饭菜毫无形象地大吃,不知道还以为是乞丐呢。
令他意外的,姜去寒居然会行医,医术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学成的,看她那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是精通医术的。
这姜府的二小姐,似乎和传闻不太一样呢。
“将军,不是都说这二小姐丑陋无才,还性格孤僻,我怎么看她完全不一样呢?”
小安比沈怀序还疑惑,虽然姜去寒一袭男装,但一看就是秀气明媚的美人,怎么也和丑不沾边。
这民间的谣言,属实也太离谱了些。
“将军,我看这二小姐,完全和传闻内容不符合,肯定是被这相府虐待和有人刻意散播的谣言。”
小安看向沈怀序,却发现他拿出腰间的匕首,一脸坏笑看着他。
“既然她会医术,那我们就检验一下她。”
小安顿时一脸惊恐,将军该不会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