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教坊偶遇翌日,赫连淮和赫连新换上了一套大宁人的装扮,跟着太子宁景琛和柳云州来到了文宵阁。
他们一进入文宵阁,就被上面挂着的字画所震惊。赫连淮向来欣赏大宁的文化,因此看得格外细致。赫连新走马观花般地看了一遍,就被其中的几张美人图所吸引,他挥着手对赫连淮说:“王兄,这上面的美人真好看。”
宁景琛笑了:“大宁人杰地灵,美人自然不少,若是二王子喜欢,晚上花街就可走一遭。”
听到宁景琛要带他们去花街,柳云州皱了眉头。
太子怎么能带外宾去那儿呢?不过他没有立即言语,而是等到豫南国的两位王子走在前面时,才小心地对宁景琛提醒道:“殿下带二位王子去花街似有不妥。”
宁景琛浑不在意:“不过就是带他们去教坊听个曲,没什么。”
“可是……”
“放心吧,”宁景琛安抚地说道。
柳云州知道劝说无用,便也放弃了。
四人在二层的雅间落座。这雅间装饰得极为华丽,让赫连新眼睛都放着光。赫连淮倒是神色淡定,只是从刚才他对那些字画的欣赏来看,他应该对此行十分满意。
文宵阁的菜被侍女们一道道端上来,每一道都是精品。
宁景琛对赫连淮说:“我们这的菜与你们豫南国相比如何?”
赫连淮恭谨答道:“豫南国的食物多以肉食为主,大宁的美食千变万化,是豫南国怎么也比不上的。”
赫连淮谦卑的回答滴水不漏,可却让宁景琛越来越想试探下去。
“那你就不曾想把大宁的美食带回去?”
赫连淮知他话中有话,并不上当,仍旧谦卑地答道:“微臣自然喜欢,可是我知道大宁有一句老话叫‘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种子只有在合适的土壤才能成长为最好的果子。”
宁景琛听了这句话甚是满意,对赫连淮放松了警惕。
他低声对柳云州道:“看来这个赫连淮并不如你我想的那样,是那种具有野心之人。”
可柳云州不这么想,他静静观察着赫连淮,深知此人并不简单,至于他身旁的赫连新,柳云州有一瞬间的看不懂。
赫连新虽然是二王子,可是待人处事却天真坦率,似乎还有点像刚入宁都的文思佑。可是一个塞外的王子,当真这么天真吗?莫不是在他们面前做戏?
在文宵阁吃完了饭,宁景琛又带他们去品了茶,等到夜色降临,才带他们来到宁都最有名的花街。
花街两侧有教坊、妓院、戏院,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赫连新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四处看着,不禁感叹道:“宁都果然热闹!”
赫连淮仍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时时注意着赫连新,看来两兄弟的感情应该相当好。
他们选了一个教坊去听曲,刚走进里面,就看到不少人围在一起。
“那是在做什么?”赫连新问道。
宁景琛也不知,让侍卫过去看看。
侍卫冲过人群,看到后,回来禀报:“是顾小侯爷在与人比试扳手腕。”
宁景琛听到后,皱着眉头,与众人走近一看,顾怀瑜左手搂着一名穿着暴露的舞姬,右手正与一个膀大腰圆的人扳手腕。
对面那人看着孔武有力,手臂粗壮,可顾怀瑜依旧游刃有余,期间还有闲工夫与舞姬调情,胜负已然明显。
周围不断对武人发出嘘声。对面那名武人看得出来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双目圆睁,手臂和脖子的青筋都已露出,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顾怀瑜得意地听着周围人的欢呼声,一抬眼忽然看到宁景琛和顾怀瑜。
“殿下,云州……”顾怀瑜慌了神,将手赶紧从舞姬身上收回来,尴尬地看着柳云州。
柳云州只是淡淡看着,他以前就知道顾怀瑜是教坊的常客,所以并不意外。
宁景琛自从知道郑鹤年还活着后,虽然没有怪罪于顾怀瑜,却也不再对他亲近。顾怀瑜最近也不知在忙什么,也没有来太子府,所以他们也许久没有见面了。
宁景琛脸色有些阴沉,顾怀瑜压根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他们,一时相顾无言。
赫连新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只是对刚才扳手腕的游戏感兴趣,看到顾怀瑜能那么轻松地拿下那名孔武有力的汉子,他顿时来了兴趣,丝毫不顾及他王兄赫连淮的阻拦,上前对顾怀瑜说:“喂,跟我比一场吧!”
他说完,还冲赫连新笑了笑,赫连新微微摇摇头,低声道:“你太鲁莽了。”
顾怀瑜皱着眉看他,心里暗想哪里冒出的傻小子?
宁景琛身边的侍从走到他身边,附耳小声说道:”这位是豫南国的二王子赫连新。“
顾怀瑜这才吃惊地看着他,赫连新向他伸出手,道:“来吧。”
人家是客人,既然是人家想来比试,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宁景琛示意顾怀瑜答应。顾怀瑜这才敢重新坐下来。
他握住赫连新的手,说:”三局两胜?“
“好!”赫连新简单干脆,让顾怀瑜对这个豫南国王子有了好感。
新的比试又一次开始,周围人热血沸腾,赫连新从小习武,舞刀弄剑都是一把好手。他向来有一颗好胜之心,此时遇到和他一样有着好胜之心的顾怀瑜,一下较上了劲,连比两盘,一负一胜,来到了决胜局。
就连一向置之事外的柳云州也难免紧张起来。宁景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比试,暗暗希望顾怀瑜赢,他可不想输给这个西北小国。
只有赫连淮仍旧面无表情,似乎对这种比试毫无兴趣。赫连淮确实不在乎这种输赢,对于他来说,只有战场上的输赢才最有意义。
顾怀瑜用上了十分的力气,越强的对手越能激发他的斗志。
“太棒了!”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响声,顾怀瑜赢了!
顾怀瑜将赫连新的手压在桌上,脸上露出胜利者的表情。
赫连新虽不甘心,却也认赌服输,朗声对顾怀瑜说:“你赢了!”
顾怀瑜昂着头,一脸得意:“多谢承让!”
宁景琛也十分高兴,他这才向赫连淮介绍道:“这位是靖海侯顾怀瑜。”
“靖海侯!?”赫连淮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一脸惊讶地看着顾怀瑜。靖海侯这个名号实在让豫南国的每一个人都忘不了。就是因为靖海侯,他们才需要每年纳贡给大宁。
宁景琛看出他在想什么,又接着说道:“是承袭他父亲顾云的爵位。”
“原来如此!”赫连淮上下大量起顾怀瑜,说:“顾小侯爷浩气英风,真是虎父无犬子!”
顾怀瑜向来不喜欢拿他与父亲相提并论,并没有多高兴,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