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土匪这一行也是有鄙视链的啊!吴八指环视了一圈,小声说道:“都是普通练家子,没有武者。”
楚歌微微点头,抱了一拳:“这位大叔商队要前往何处,结队赶路倒也不错!”
“我们是江陵府的商行,要去往京兆府,不知顺不顺道?”
楚歌笑着制止了吴八指,“那感情好,我们也是去往那里,正好一路能有个照应。”
楚歌感觉出这些人对他并没什么恶意,而且像他们这样逃亡下去,徐先生恐怕不到熙州便先要噶了。
魂殿有吴八指盯着倒没什么,主要是罗天教眼线遍及各地,这些护卫到时至少能挡住一部分罗天教信徒。
吴八指想了想也便作罢。
通过交谈得知,这支商队从江陵运去各种布匹、茶叶、药材等物,换回边境吐蕃、回鹘诸族的铁器、皮毛、牛羊、马匹等。
虽然太后刘氏对武官集团的打压和对北辽政策让人诟病,但在商业上却还是有些眼光。
夏州切断了启国和西域的联系,朝廷后于成都府和京兆府开设茶场,在熙河一带开设茶马互市,来换取贡马、铁器等军需物资。
商行掌柜姓黄,倒没有一般商人那种市侩,见多识广,谈吐大方,很快便和楚歌三人混熟了。
徐先生甚至在商队一辆马车上安了家,也算是解决了楚歌一大心病。
几天接触下来,吴八指也慢慢放下心来,重新将所有注意力放回到魂殿身上。
其中两次危机都是有惊无险度过,黄老板倒也是个明白人,什么都没问,只是赞了一句:“你这个伴当可不简单啊!”
到了邓州,这一路的官道却再次精彩起来,不知从何时起,时不时便会遇到江湖打扮的人。
商队在路边茶摊打尖,里面就坐着七八个敞胸露怀,桌上放着钢刀的魁梧汉子!
“是山贼!”
八指刚说一句,却被黄掌柜打断,“小哥儿小声些可莫要被听到了,这些都是伏牛山的好汉!”
楚歌不由脸上表情十分精彩,这穿越不到一个月,啥都叫他遇上了。
造反组织,江湖暗杀组织,山贼,你来我往。
看来自己表兄这个皇帝也不好当啊,外部强敌环绕,民间治安不稳,朝廷内部更是乌烟瘴气。
谁料八指的话被里面的好汉听到了,不由一拍桌子骂道:“你这青年郎懂个鸟,我们是替天行道的好汉,懂不?”
“那是,那是!”黄老板赶紧附和道:“谁不知伏牛山的好汉那是仗义疏财,做的都是劫富济贫的买卖。”
“听吧,你问问这位富家大老爷,我伏牛山好汉可曾打劫过一辆过往的车辆?”
黄老板正色道:“也正是有众位好汉,我们商行这些年才一直走这一条道啊。”
随即转过头来给楚歌三人解释道:“这些好汉从来不抢夺财富,更不欺负穷苦百姓。”
“当然那些为富不仁和鱼肉乡里的贪官富豪除外。”
“别的道上遇见罗天教的反贼,莫说丢了财宝,能捡得一条性命都是万幸啊!”
楚歌三人面面相觑,感情还真遇上了有原则的江湖好汉?
楚歌顿时有了种穿越到水浒中的既视感!
那名好汉洋洋得意,“那是!这些后生仔没见过世面,爷爷们便也懒得理会!”
八指和楚歌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这些山贼也就比军中好手稍微扎手一些,却并非武道中人,加在一起都不够八指一个人虐的。
不过既然是有原则的土匪,也就和他们没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楚歌连连赔笑。
说到罗天教,伏牛山这伙匪人又大声吹嘘起来,“前几日听说河南府官府抓了一伙罗天教反贼,好家伙,你们猜怎么着?”
嗓门大的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茶摊上所有人眼睛都被这名好汉吸引过去。
捧哏楚歌赶紧问了一句,:“这位好汉大哥,如何?”
这名大汉在胸口抹了几把,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这群孙子居然集结了两三千人马,好像在找什么人。”
“吓得整个河南府那帮官老爷们屁滚尿流,孟州、永安、荥阳三路大军齐发剿匪。”
说到兴头上,却是忘了他们也被官府骂作山匪。
楚歌面色难看,罗天教还真够下血本,为了找他几乎就明着造反了。
“然后呢?”
“然后?”
那名好汉十分不屑于八指的质问,“然后就被官兵杀了个七零八落呗!”
“一群泥腿子,不好好种地,你说你信那玩意儿也就罢了,干的却是烧杀抢掠的下三滥勾当,祸害穷人。”
“扯着刀枪造反,官兵不杀他们杀谁,不是老子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本来还有些郁闷的楚歌瞬间被这好汉给逗乐了,合着这土匪一行也有鄙视链的啊!
很显然罗天教处于鄙视链的最下端!
吃喝了一阵后众人开始赶路,伏牛山的好汉们也纷纷启程,说道:“最近几日这附近有罗天教的泥腿子流窜,闲来无事我们护送你们商队一程。”
“那感情好,众位好汉爷,等到了地头我请大伙儿喝酒!”
“走吧,赶紧上路。在我们伏牛山的地盘,可不允许罗天教的泥腿子乱跳窜!”
这伏牛山的山贼也太有职业操守了吧?
楚歌不由惊呆了,做山贼做到这个份上,都可以颁发行业典范、先进集体的锦旗了。
就连江湖经验丰富的八指也一怔,感觉这一路处处透着古怪,却又说不出古怪在哪里?
楚歌安慰道:“没事儿,他们应该对我们没有什么心思。”
八指点点头,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路上不断有伏牛山的好汉集结,虽然这群山贼说这是去四周地境巡逻的同伙,但看着这不下于五六十人的团伙,楚歌也不由开始忐忑起来。
“世子,有事要发生了!”
八指落下几步说道:“到时情况不对你和徐先生先走,若是路上走散,我们兴元府会合。”
楚歌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就不要做八指的拖累了,转头看了眼徐先生,只见他坐在马车上捧着一壶茶,丝毫没有逃命的觉悟。
“啧,还真是心大啊!”
说别人心大,楚歌心中也升起一丝兴奋感来,居然驱散了所有的紧张。
这时前面领路的一名山贼左臂一竖,整个车队停在了一条小山谷前。
所有人屏住呼吸,只有几声马匹打的响鼻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突然山谷中喊杀声四起,看穿着打扮,不是罗天教反贼还有谁。
终于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