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擅越此线者,视为叛军,杀无赦!吴八指的身手果然不是盖的,一直到子时,终于听到屋外有动静,随即八指便拎着浑身酒味的冯志成进屋。
“扑通……”
冯志成犹如死狗一般被扔在地上,顿时酒意消退大半。
“这家伙和那几个乡绅喝酒,回家又和他小妾折腾了半晌,一直等到现在才得手。”
“没留下什么痕迹吧?”
八指摇了摇头。
冯志成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不断盘算着掳他过来的原因。
若说楚歌掌握了他们所犯过事的证据,打死他也不相信。
况且,他也没有那个底气敢同三百驻军作对!
想到这里,冯志成不由胆气足了起来,“楚大人深夜私自缉拿卑职,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本官确实是有事,就是不知冯都头肯不肯配合?”
“什么事?”
“帮我指证熙州军都虞侯常庆私售军械,贪墨边军军饷。”
“狄县主簿魏远等一干官吏勾结境外生番,杀害狄县前任县令;勾结当地乡绅贩卖军械、私盐等违禁物资。”
“以张家为首的乡绅家族勾结境外生番,杀害狄县前任县令,官商勾结谋取利益,鱼肉乡里!”
“另外,还有狄县步兵营中你们的同伙。”
楚歌每说一句话,冯志成脑中犹如霹雳落下,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他都知道了……
“至于你冯都头,吃驻军空饷,勾结外族的主谋,罪大恶极。不过我可以向陛下求情,免你夷族之祸!”
“快来人……”冯志成刚想喊人,就被八指一拳打在腹部,肠子都差点被打断,跪在地上犹如一只烤熟的大虾。
“不知死活!”
楚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来吧吴哥,不用在这死人身上多费功夫!”
冯志成捂着肚子,看着楚歌说道:“你不能杀我,只要我出事,我手下的将士和这些氏族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楚歌哂然一笑,“忘了告诉你,其实你对本世子没有一点价值,巴图整个部落已经被灭了,证人多的是!”
“你猜昨夜我去哪里了?”
“你、你……”
冯志成大骇,整个人魂都被吓飞了。
“不、不可能!”
楚歌笑得很是邪恶,拿出一截布条扎在自己左臂上,回头道:“你想问我哪来的人马?”
“你猜!”
冯志成差点吐血!
“世子,非要受伤吗?随便遮掩一下也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刺杀朝廷命官,特别这个芝麻官儿还是陛下的表亲,开国公嫡孙。”
“你猜过几日上朝,吏部尚书和兵部右侍郎又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冯志成还听的迷迷糊糊,这又关朝中大员什么事?
却也本能的察觉出自己的处境不妙。
“世子,得罪了!”
八指拿出一枚匕首,朝着楚歌左臂刺入,顿时鲜血如注!
冯志成总算明白了楚歌要做什么,口唇发苦急切道:“大人饶命,我愿揭发!”
楚歌一脚将他踢出老远,“晚了!”
县衙后衙中,一声惨叫划破了静谧的秋夜。
“来人呐!”
“大胆狗贼,刺杀当朝命官,好大的狗胆!”
哐当一声巨响,似乎是门被人踢开,随即兵刃声响起,又悄无声息。
县衙中的所有人纷纷被惊醒,衣服都没穿好便快速赶来。
“大人,大人你没事吧?”
所有人腿都软了,要是又一任知县死在县衙,那他们也别想活了,直接抹脖子算逑。
“少爷……”
“大人,大人!”
“快快掌灯!”
整个后衙乱做一团!
“我没事,莫要惊慌!”
此时楚歌的声音犹如仙音,所有人差点喜极而泣!
“嚓!”
火石点燃油灯,只见知县楚大人身上鲜血淋漓,虚弱的坐倒在地。
身边是他的护卫,提着刀冷冷注视着每一个人,眼神冰冷。
脚边是一个蒙面男子,早已被划破气管没了生机。
“少爷!”
柔儿泪眼婆娑,撕下衣襟替他包裹伤口,一个机灵的衙役喊道:“还愣着做什么,快请郎中来,速去、速去!”
楚歌环视了一圈,说道:“看看此人是谁,胆敢行刺本世子,我叫陛下抄他的家!”
揭开面罩,所有人哄然!
步兵都头,冯志成!
顿时所有人想到上任县令的事,噤若寒蝉!
难道知县大人知道了冯都头他们的秘密,惹来杀身之祸?
冯都头这胆子越来越大了啊,上一任县令还借回鹘人的手来铲除,这一任知县直接就亲自来行刺了?
“大……大人,是冯都头!”
“砰!”
楚歌一拍桌子,满面怒容。
“好大的狗胆!”
“本官昨夜才取得冯志成勾结生番,杀害朝廷命官的证据,今夜便来行刺本官,真是反了天了!”
“今夜本官便为狄县还一个朗朗青天!”
“吴哥,我们去军营,捉拿冯志成的同党!”
一班衙役一听急了,“大人,大人听卑职说啊!”
“去不得呀!”
“怎么,这边军还成他冯志成的私兵了不成?”
“大人你听我说,冯都头在军中声望颇高,若是那些兵汉得知冯都头身亡,恐对大人不利。”
“那你说应该如何?”
“大人即刻派人前往熙州,面见熙州军都指挥使段秉正大人,说明一切!”
楚歌停步道:“熙州一个来回最快到明天早上,我们待在县衙便无虞?”
“这……”
所有衙役面露为难,县衙中耳目众多,恐怕用不上多久,消息就会走漏出去!
“本世子就还不信了,狄县的驻军还能造反不成?”
“大人,大人!”眼见劝不听楚歌,所有人心里暗暗叫苦,疾步跟上。
“站住,何人夜闯驻军兵营!”
“狄县知县事,兼兵马监押楚歌,命令所有没轮守的驻军校场集合,违令者军法处置!”
两名值夜士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大人请于这里等候,卑职前去通报!”
不多时,营中灯火大作,号角声响起,营中其余的都头、副都头、十将等节级纷纷率兵集合。
“楚大人,不知深夜召唤将士有何公干?”
楚歌认得这是另一名都头,好像姓付。
“本官今夜遭冯志成行刺,特来捉拿叛军同伙。”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大人,请问冯都头何在?”
说话的是一名副都头,楚歌眼神一睥问道:“你便是张副都头?”
“正是属下!”
“吴哥,拿下!”
八指身如鬼魅,脚下一点便欺身上前,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张副都头便被扔到他脚下。
所有士兵,特别是冯志成一都的士卒顿时炸了,便欲冲出来动手。
“要造反吗?”
楚歌厉喝一声,提刀在军营门口画了一条线,“擅越此线者,视为叛军,杀无赦!”
“来人,给我将此人先拿下再说!”
张副都头急切大喊。
“老子就还不信了,快快放了我家都头!”
一名十将狞笑着跨出线,正待说话,就听一声破空声划过后,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