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眼前这貌若娇花的美丽仙子,有点莫名其妙。
这平白无故暴起发难,原本就打得我一头雾水。眼下这半梦半醒的样子,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心里快速闪过几种念头,想趁机先发制人,不过转眼一想,这赵妃语以前对我可有着指点之恩,我再怎么回击也不能下死手。况且,她可是元婴期的高手,就算被我抓住一时暴露的弱点,也没有十足把握将之击败。我又想趁这机会直接溜走,却又很快打消这个念头。毕竟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接近并了解这挽歌剑主。至少在下一次的比武中,给晓竺一些帮助,若是因为这点顾虑就打退堂鼓,连我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思来想去,最后打定主意,先看看情况。
对峙片刻,我又以灵气试探,察觉对手的杀气彻底消失才慢慢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迈着极小心的步子,一点一点接近赵妃语。最后,在她身前停下。这凑近来看,发现她确实是紧闭双眼,面露一丝难以言说的异样,那种表情,似乎是在经历某种磨难。面色时而凝重,时而痛苦,一对好看的柳叶弯眉蹙到了让人心疼的程度。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略感惊讶,心想她莫不是修炼功法走火入魔了吧?
这时候,紫苑冷不丁插嘴进来:“看这样子,她的神识似乎在进行一场异常艰难的战斗。”
“战斗?”我有些纳闷儿,连忙问:“什么战斗?和谁打?紫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战斗,自然是与自己的心魔咯。她现在的状态,从外部看全然看不出丝毫灵气波动,想必是所有灵气内敛,神识出体巡游的缘故。”紫苑没有故弄玄虚的兴趣,认真解释道:“这姑娘已经是元婴期修为,在这一境界的修士,自身对天地的感知增强了不少,虽未达到与天地共鸣的程度。但其灵源操控之物,也就是自身神识,已经做到了可超脱肉身,遨游于三界。也就是所谓的神游世间。这类神游,可以空灵之姿感受天地浩渺,也更容易发现隐匿于世间的各处洞天福地,对提升修为有很大帮助。不过,这种神游虽有好处,也是有风险的。神游者所经历之物,可超脱时空之限。换句话说,能以灵魂之姿,游历过去未来。但在这种游历中,神游者往往会经历一些无法面对或释怀的事物。这些事物,不分大小、不分轻重,只分与神游者机缘羁绊的深浅。太深之物,会是神游者掩埋在心里最深处的业障心魔。说白了,她就是走火入魔了,你现在懂了吧?”
我听了不由瞪大了双眼,心想还真是走火入魔啊。不过好在,不是练功不慎所致。不然,那般威力破坏起来,可是没人能受得了的。
“你可别以为神游时的走火入魔,就是小事了。”紫苑懂我心思,沉沉说道:“若是神游之中,偶得机缘造化,克服心魔消除业障,便有大提升。相反,若是克服不了消除不掉,那心魔便会重创神游者的神识心境。轻者走火入魔,重者跌境甚至身死。”
“这么严重!”我当即心中一凉,看了看那赵妃语,有继续问:“那,眼下这情况。她能否战胜心魔?”
紫苑沉默片刻,才说出一个字。“悬。”
我也沉默了。
“她现在的状态,应该是竭尽全力与心魔交战中。不过依咱家的经验来看,元婴期的修士,若是顺利克服心魔,那便会很快苏醒过来。且在苏醒的过程中,灵气外溢,有止不住的境界攀升趋势。不过,眼下这赵妃语的状态,灵气内敛是越来越严重。就好像,被一股自己无法挣脱的力道死死压住,正被……拖向深渊。”
我闻言,稍稍吐了口气,心思百转,最终是咬了咬牙,打定了主意:“那,咱们该怎么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紫苑没有丝毫意外,她只是低沉说:“你可想好了。若是就此插足,那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因为眼前插足的,是别人的因果业障。这些东西,本就是别人自己该承受的。你帮了她,就是表明自己愿意分担她的业障心魔。换句话说,其中所含的怨念、诅咒、愤恨、恐惧、悔恨等一系列负面情绪,都会将你牵扯进水火之中。无论是此时,还是今后,都对你自己的境界提升百害而无一利。”
我仅是稍稍犹豫,便看开了。摇摇头,微笑道:“吾知道,但这些不是吾见死不救的理由。况且,还是个对吾有指点之恩的人。”
“你刚才来时,可是想打探她虚实,好帮你的小闺蜜的。”紫苑蓦然打趣道。
“一码归一码,毕竟打探可要不了人命。”我笑了笑,“况且,吾可是准备事后道歉的。”
“算了,想怎么做就随你吧。毕竟,你才是这个躯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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