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赵妃语,是个很自作多情的人。我与她一起进山,在这里经历诸多磨砺,虽然辛苦了些。但咬咬牙,也就过来了。可她呢,却是让我看不懂,每次劫难之后,总是痛哭流涕,好似一个没见到世面的幼稚娃娃。没奈何,我总是在事后安慰她,想想今后,想想你修成大道,超凡脱俗便不会有此情感了。赵妃语却是不相信,还苦笑对我说,她本是师门里最没天赋的一个小弟子,没有谁会在她身上倾注心血,如此一个没有什么前途的小人物,又怎么会达到其余修士需要仰望的境界?我笑了笑,对她这种情感,并不放在心上。不过当时,也说了些自己都理解不了的鼓励漂亮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自己并非生来就是为了成为别人印象里的那个自己而活的,活的好不好,努不努力都是自己说了算。别人说自己不行,不会倾注更好的资源给自己,那就是自己一定不行了?不到最后,怎么知道结果?要知道许多未卜先知,可都是会打脸的。’哈哈,就是这么一番自己都听不太懂的言语,倒是把她给说动了。后来,那姑娘也就坚持了下来。再往后无论遇到何种磨难,也没有见到她再哭过,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哦,扯远了。说回我自己身上,其实我很想去东海走一走,听闻在那东海之滨,有许多实力出众的玄门世家,而在更为遥远的海外仙岛,有着自上古传承至今的玄妙宗门……”
莫秋冉就这样叨叨念念,讲着或是自己,或是别人的事。言语兴奋,不过全是随性而说,时而跳到这一件事,时而又转到那一件事。听得让人不明所以,不过终究没有打断他。
她说话时,我一边听一边观察紫苑的神色。她倒是平静,似乎一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不过,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在心里问:“紫苑,咱们究竟要听他说到什么时候?况且,你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快给吾说说。”
紫苑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傻妹儿,你可知我们此次神识出游,乃是一种极为隐蔽的手法。莫说寻常凡人,就算具有一定道行的修士,只要灵气感念不强,亦是难以发现我们的。”紫苑轻轻在心里对我说。
“嗯,是的。可是这莫秋冉……”我当即领会紫苑话里的含义。“你是说,他能看见以神识出游的我们,并主动上前搭话,是绝非好意?可是,他究竟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
紫苑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接着说道:“十万大山之中,有一种独独生长在此的怪异之木,名叫梭念。此木之种十年方可破土,又需经历百年成长,方可汇聚灵气。而再过千年,则生树灵。不过在这种险恶之地,能长成千年树灵的,也非善类。梭念一旦修成树灵,便不会满足于汲取土地及日月精华而成长,相反,会如豺狼猛虎一般捕捉过往活物,吸食活物精血和灵气,来供养自己。不过,此物毕竟是由树成精,因此存活还离不开原来根殖的土地。所以,它的活动范围不大。但是,此物因为修得灵气之力,对灵气操控尤为熟稔,可以凭借灵气幻象来迷惑过往猎物。一旦猎物落入圈套,便会被千百条根须缠绕,吸干身上所有灵气与精血。”
我听得头皮一炸,一股寒气顷刻间从脊背爬了上来。
“你是说,眼前这莫秋冉,就是……”
紫苑没有回答是与否,只是接着说:“然而,这仅仅是刚长到千年的梭念所擅长的本事。在千年修炼的基础上,若有几棵梭念颇为幸运,没有被高人剿灭,让自身修到了五年前以上的话。便是连元婴期高手,也难以再伤它分毫。此时的梭念,才是真正的完全之体。而它,不但可以用灵气幻化出以假乱真的幻象,更为可怕的是,被它吞噬之人的思想、秉性乃至记忆,都会为其所用。它可以凭此,诱惑更多的无辜者自投罗网。而这读取他人心灵的本事,才是它真正的可怕之处!”
我面如死灰,看着那莫秋冉的背影更是如临大敌。心想再不能跟着它走了,不然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要跑,这时候也跑不了。在它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把我们当做猎物给盯上了。”紫苑拉了拉我的手,心里说道。
“可恶,那就跟它拼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我猛然火起,不由露出几分杀意。
“眼前这人,不过是它幻化出的傀儡,打散了也伤不着它本身。”紫苑没有丝毫慌乱,沉声道:“之所以先跟着它走,是咱家另有破敌的计策。傻妹儿,你别着急,听咱家的便是。咱们虽然此刻陷入劣势,但手里还握着,能杀死这妖物的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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