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久?
我只微笑了下,不置可否。
对我来说,长命百岁这种事,已经是寻常之事,至于自己究竟能活多久,还真没有认真想过。或许能上千年,或许也就正常妖怪的几百年。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感觉,能在师门和兄弟姐妹们在一起,就很满足了。
一路前行,不知觉间,光亮更盛。紫苑突然拉住我,然后轻灵地朝前一跃,我感觉身形飘忽,好似御风飞跃天堑,眨眼之后便落到了一处崭新的环境。
我恍恍惚惚,稍稍稳住心神才看向四周。这里是一处不大的僻静雅室。屋子里满是书籍,也有几种绿色花木点缀,靠窗的一处桌案上还摆着几件女子爱玩的闺中物件。
这里难道是赵妃语的居室?看这布置,应该是她在师门里的闺房。只不过,这种景物为何烙印在了她的意识之处?
我正纳闷儿,冷不丁瞥了眼,竟发现身后的写字桌案前,站着一个人。
“紫苑!?”我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咱们俩一起来到这里的,但刚才却没有注意到她不在身边。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竟然走到了我的身后。
我捂着胸口,感觉心砰砰跳。姥姥的,差点被自己的灵气吓到。
稍稍舒口气,我走上去。发现紫苑正专注地盯着那桌案上的一副竹简,若有所思。
“你发现了什么?”我好奇问。
“那个挽歌剑主,似乎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心境空灵。”紫苑凝视着桌上竹简,慢慢说道:“相反的是,她似乎心里有一个很深的结。”
我懵懵懂懂,没想明白紫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便顺着她的目光,去看那竹简。
那不是记载典籍的书,相反,竹简质地很新,应该是拿来写字之用的新简本。仔细看上面的字,这才发现满篇都是只写了三个字——莫秋冉。开始时,字迹写的端正秀美,颇有一种仙子的独到风格。不过写着写着,笔画是越来越快,字迹也越来越凌乱,到了书写的一半,书写之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心境问题,又放慢速度想好好书写,但终究是没了刚开始的那种淡然心静,写的毫无灵韵,像是在做一种徒劳的挣扎。最后,当书写到秋字时,笔锋骤然一顿,便彻底没有了下文。
好像书写者的内心经历了大起大落,无法平复心境之下,字迹也难以把控。最后索性把笔一抛,扔了!
我看得呆滞,疑惑地抬起头,问:“这个莫秋冉,是何许人也?”
紫苑没有回答,她盯着竹简看了一会儿,蓦然身子一倾,一手撑住桌案,另一只手指尖朝前轻点。只见桌案前灵气汇聚,慢慢汇成形状,最后化成了一个身形。我定眼一看,发现那身形竟然是赵妃语。
“别惊讶,这只不过是她神识就在这里一点残余灵气所化,咱家只是将其具象化了而已。”紫苑平静地说着,用手轻轻触碰了那略微透明的人形,她的指尖透过赵妃语的身体,钩连出一丝灵气丝线,只见紫苑以手指轻轻捻动着灵气,端详了一会儿,又将之放回半空。
片刻后,紫苑呢喃自语:“想不到,竟然是去了那个地方。”
我看她秀眉紧锁,似乎事情有些超乎预料,忍不住担心问:“说说看,她究竟去了哪里?”
“很远的地方。”紫苑回答了句等同没说的话。
我哭笑不得,连忙问:“吾知道很远,但好歹有个名字吧?是哪里?快说说。”
紫苑闭上眼,思量了一会儿,缓缓说:“中土南疆,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
我呢喃着,对于这个地方,我有印象,不过仅仅限于师门典籍里的记载。相传,那是一处满是瘴气与毒物的危险地方。莫说常人,就是身怀一定道行的修士,也不敢贸然涉足。其中藏匿的凶恶妖兽,与在海外仙岛修行的我们这些妖族修士相比,是不懂丝毫的知礼讲理,且异常地残暴嗜血,几乎与魔界凶兽无异。
“总之,就是一处很危险的地方吧?”吾挠了挠头,又问:“不过,神识过去,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毕竟不是实体肉身,那些藏匿在十万大山的凶兽,应该奈何不了她才对。”
紫苑摇了摇头,没有嫌弃我孤陋寡闻,只是认真回答:“若是中土其余地方,一个元婴期修士的神识,是大部分地方都可以去的。但唯独,这十万大山是几处例外的地方之一。那里面,有着以生灵灵气为食的可怕之物,名唤垩噬。如果咱家记得没错,这种东西在十万大山的数量还不少。且是成群结队地游猎,虽然不会主动攻击修为比自己高的凶物和人,但但生性奸诈聪明,会趁猎物虚弱时群起而攻之。那赵妃语的神识好巧不巧是在十万大山走火入魔,若是吸引来这种凶物,只怕……会被啃噬得丁点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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