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哥儿在家里面带着两个孩子,看着几个人回来,但是都是脸色铁青,不太高兴的样子,也没敢再问什么。
几个人在院子里面坐下,但是都是一脸沉默。
没有人开口说什么,都被今天发生看到的事情给震撼到了。
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如提议大家一起去村子那家“神婆”那里看一看。
顾百川和顾百山本来是不太相信这件事情的,觉得可能也就是意外或者是什么邪门的事情吧。
但是顾如坚持,发生了这样的情形,她不能当做视而不见。
一定要坚持去问问看。
其他人扭不过,也就跟着过去了。
“神婆”是他们村子很长寿的人了,平时谁家孩子有个头疼脑热,郎中看不好的话就会过去找她,她是几个村子里面着名的神婆。
传说神婆是神的使者。
平常也是跟正常人一样的,只有必要的时候神才会借着神婆的身体说说话。
白若霜也是听说过得,但是他也没怎么接触过。
远远的还没有过去,就可以闻到空气中散发的香味了。
很浓重,但是不呛人。
到了那里,几个人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看到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其中顾如抱的希望最是撒了,满怀期待的看着这个看着她长大的神婆。
想要让她告诉自己一个好的答案,对于她来说能够接受的答案。
那老婆婆年纪大了,反应也慢,迟钝。
看着他们久久都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缓慢的动起来,手拿起了一把香纸一起烧了起来,嘴里面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张纸缓慢的飘了起来,在空中飞舞了几下,又无力了的掉落了下去。
神婆悲伤的叹了一口气。
仿佛她的身体和情感,也随着那一张纸在空中漂浮了几轮回。
不知道感觉到了什么,眼泪无可抑制的流了出来,脸上的情绪也越发的悲痛了。
其他小辈的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不敢说话,唯恐惊扰了什么东西。
只有顾如眼睁睁的盯着她盯的紧紧的,想要迫不及待的知道什么。
直到那一团灰烬慢慢的落在了地上,散成了碎片,神婆才从那种悲伤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睁开了眼睛。
但是她这一次眼睛分外的坚定,像是老鹰一样。面带凶相的看着他们。
“这是二老心还不安。
本是同根生,相伴何太急。
你们是亲兄妹,自当相互扶持,共同成长。
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弟弟走上了这样的道路?
成为一家人自当是缘分一场,,但是你弟弟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安定下来。
那下面的你们爹娘始终都不能够心安,也就久久不愿意离去了。”
那老人说了一会儿又停顿了一下,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非常的安静。
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是看着她。
过了很长时间以后,她才又睁开了眼睛,这次倒像是耗费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缓慢的说着:
“二老心中不安。
无法安宁。
无法进入下世轮回,了却他的心愿自然也就安安稳稳的离开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那老嬷嬷再也没有说了一句话,而是安好的坐在那里,头一歪就靠在椅子上面,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个时候刚才迎他们进门儿的那个人就过来请他们出去了。
“答案已经有了,顺着答案去做就好。”
大家对这里都是天然的敬畏的心理,听说他们要休息的,连忙就起身告辞了。
就算是走在外面的路上,也是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如的相公是一个读书人,其实是不太相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传言的。
但是这些年他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妻子心里面有愧疚的。
不过是帮一个人罢了,更何况是妻子的弟弟,也不算什么的,只要能够让她心安就好。
等到一群人再次回到家里面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傍晚了。
溪哥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摸不着头脑,但是看着大家脸色异常,也不敢问什么。
摸不着头脑就在家里面看着孩子。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就自己做了饭菜等着他们回来了。
晨晨和昌小子都是非常聪明的人,看着家里面的人一时之间那么的沉默,也非常懂事的在一边乖乖的也不闹嚷着了。
晚饭在沉默中度过,大家都是食不知味,都不关心吃的是什么了。
等到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要放筷子的时候,顾如终于开口了。
她这一天都是在挣扎和犹豫之中度过了,有最开始的惊慌,惊喜又到失望。
心情是复杂的,听完了神婆之后的话就更加的复杂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可这些年到底是谁煎熬谁呀?
如果爹娘这么多年不得安稳,仍有放不下的意愿。
依然放心不下顾富的话。
她到底是愿意满足他们的。
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他们的爹娘,她最在乎的人。
如果这是他们的遗愿,那就让他完成了吧,让他们安安稳稳的。
但是要说心甘情愿?
那是万万没有的。
“顾富那时候输了多少啊?”
听着姑姑问出来这句话,两兄弟兄弟就知道姑姑是当真了。
今天的事情太怪异了,他们也说不出什么话,只是照着回答。
“听说输的挺多的,把家里面的老底都给输了,那时候连顾百书上学堂的钱都掏不出来了。”
“还有瘾吗?这段时间还有没有再过去堵?”
顾如说这话的时候,分外的认真坚定的看着顾百山。
她心里面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如果爹娘的愿望是让她帮一帮姑顾富。
那如果顾富还是没有烂到特别彻底,她帮一把也是可以的。
但是如果那个烂人已经烂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并且有瘾无法戒掉的话。
顾如想,自己或许也会是一个冷血心肠的人。
赌太可怕了,所有人都知道的。
会赌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甚至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会被他连带着坑害的。
顾如现在已经自己有了自己的大家庭。
孩子很稳定,连孙子都这么大了,她不会压上自己的所有去帮助自己这个弟弟的。
就算是那是她爹娘的意愿。
顾如这一路都想的很清楚了,帮一帮无可厚非。
但如果他是一个彻底扶不上的烂人,那爹娘不愿意原谅她就,不愿意原谅吧。
等到她百年之后会亲自下去请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