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铁不成钢似的咬牙切齿道:“你们二人究竟要作甚!为何不能将话说清!”
我擦一把眼角的泪,倔qiáng的咬着唇。
荣禄将我的脸转过来,见我满目通红,他亦通红道:“桃夭,我放过你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猛然擦去正要往下掉的泪,笑道:“我说我把你输了,输给他了……”
“何意?”我惊道。
他叹了口气,道:“那日他归来,结束陛下亲设的庆功宴后,连自己生母都未去跪拜便寻了我打架,我不知他本就带伤,根本没有手下留情,害他更伤重,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后陛下召见,政事繁忙,他拖着病重之身议事,忍无可忍了当众晕倒……”
“你为何要与他打架!!”我愤怒极了,“明明他带着伤!!”
“是他寻我打的,打了一夜,天微微亮时我才发现他腹部伤口早就血肉模糊……”
“你混蛋!!”我哭着就要跑出去。
荣禄抓着我的手道:“他已回‘甘泉宫’……去吧,看看他两处的伤口,其实……他心里有很多难处的……是我心甘情愿把你输给他的,他是我大哥,你对他好些……”
我看着眼前落泪的大男人,多想伸手抚摸他脸上的伤,可是我还是狠了狠心,拿开了他的手,临走前对他说了声“谢谢”。
还有一句“对不起”,我自始至终从未对他说过。扶苏心里有很多难处,他又何尝不是呢?
跑去“甘泉宫”,直奔他的寝室,眼睛通红的灼冉刚端出一盆血水,见是我,噙着泪笑道:“进去吧,他唤了你一夜了……”
昏迷不醒的时候,口中所唤之人便是自己所爱。因为灵魂是不会说谎的,它比□□更知道多爱那个人。
我擦去眼泪,轻轻推开门,朝内室走去,他正背靠chuáng头,上衣微露,腰中缠着纱布,右腹一团血色。
“邦宁”在他chuáng头躺着,他深情抚摸着,竟不知我已到来。
“……公子……”
他猛地抬起头来,眸中一滴泪刚好落在剑上,见他就要动身,我连忙跑过去按住他,他却紧紧抓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一直唤我:“荷华……荷华……”
“我在……”我坐在chuáng边,禁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本想将手抽出来拭泪,他却忍着腹痛欺身向前替我吻去。
“你的伤……”我心疼道。
他将我脑袋按在他胸膛,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抱着我道:“无碍,不必忧心。”
怎会无碍,他的唇毫无血气,此刻的他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我怕牵动他伤口,从他怀里离开,盯着他的伤口问道:“在百越受伤的?”
“嗯……”
我又生气又心疼道:“那你为何还寻荣禄打架?你疯了吗?”
他摸着我的脸,艰难的挤出一抹笑道:“老秦人传统,若两个男子爱上同一个女子,武斗赢者,得。”
我的心像被刀割般疼,哭道:“你为何这样傻,不急于一时的,待伤愈之后再打也行啊!”
“我等不及……我想要你,在很久以前便想占为己有了……”
“无论你是赢是输,即使没有武斗,我都是你的!是你的!”
“我知道……”他擦去我的泪道,“你是我的,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这些天总是哭,眼睛都疼了,一抽一抽的控制着,许久才平复下来。
“还疼吗?”
他摇了摇头。
“不许骗人。”
“疼……”
我心都疼死了。
“别担忧,会好的。”他道。
我点点头,问道:“你可还有他处受伤?予我瞧瞧。”
他下意识抓紧胸前衣服,小声道:“没了,只此一处,其他安好无损。”
我疑惑道:“荣禄又骗我玩?他与我道你有两处伤的……”
他笑道:“未曾有伤,不是伤,你且安心。”
我心想有疑,便要脱他上衣,他道:“荷华作甚?”
“你放心我会很小心不弄疼你的。”继续扯他护着衣服的手。
“荷华,于礼不妥。”
“怎会不妥?往后你我定会成亲。”
“荷华,莫要如此。”
我停下来怔住,“难道……你不会娶我?”
他急道:“娶!我必然娶你!”
我笑道:“那就安心啦!脱吧,给我看看,打仗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荷华,我们此时尚未成亲,不可如此。”
我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吧,我脱我的给你看,你脱你的给我看,那便算我们成亲啦!”
“荷华!”他猛地呼吸一滞,沉声道,“莫要如此……”
我败下阵来,耷拉着脑袋道:“你这是迂腐!不解风情!”
眼睛却瞬间锁定在他微微露出的肌肉上,顿时眼里放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