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她揽入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颜颜,祈雨大典那日,若我被抽中为龙王,你能在下面一同为我和炎上子民祈祷吗?”
他一开口,便是让她两难的问题。
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殿下若诚心祈祷,上天定能听见。”
“但愿如此。”他深深地望了一眼她,他明白她不会站在他身边,但他会赌,赌她对他到底有几分真心。
那夜,白匪阳宿在她的屋里。
她本还有些期待会发生些什么,咒术都已经打好小抄在手上了,预备今晚练习练习。
没想到这人却是一沾枕头便睡着了,为了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没反应,方才沉下了一颗心。
他抢了她外床的位置,她就只好从他身上跨过去,睡到了里床去。
还是头一回同一个男子离得如此近睡在一张床上,听着他均匀而又安稳的呼吸声,她觉得这种感觉颇为奇妙。
她闭上眼睛,却是好久没睡着,便转身看起她身侧的人来。
她怕黑,睡觉时,床边一盏蜡烛也是燃着的。
此时夜风拂过,烛火摇曳。
他一张脸的轮廓在烛火和隐隐月光的照映下显得分外清晰。
她伸手去描绘他的轮廓。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他亦是如此。
她的手从他的额头滑下,经过眉骨,鼻梁,和他好看的红唇,再到他的下巴,似乎这还有些不过瘾,她继续向下探去。
想到上次他脖子上突起那块东西自己从来没有过,看上去又很特别,她便伸手摸上去,硬硬的,应该还会动。
她的食指和中指捏着他的喉结,尝试着能不能上下推动,但就是这么一尝试,许是她下手太没轻重,手下的人有几分醒了。
她忙从边上拿了条毯子盖上,把手也跟掩在了里面。
夏天的夜很热,她除了头,在毯子里面的一切都在冒着汗,一半是冷汗,一半是热汗。
要不要把手伸出来看一遍咒术呢……咒术最后两个字她好像又忘了。
正这么想着,她便感觉有一只手把她往边上搂了搂,依稀还带着他迷糊的声音,“颜颜,别闹。”
被他这么一搂,她是更加动弹不得。
于是乎。
她……更热了。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作死去伸手碰狗男人了,谁知道这个狗男人如此举动是不是要把她闷死在床上。
不日后,祈雨大典如期举行。
祈雨仪式在辰时开启,由钦天监总司监在炎上宗庙门口亲自抽签选取出龙王人选。
被抽中的龙王人选需穿着特定的祭祀服,由宗庙自长街向皇宫一路行二跪六叩之礼,以表祈雨之诚心诚意。若一直未曾降下甘霖,龙王人选须往返行礼,直至酉时,方能结束一天的祈雨仪式。
若祈雨并未成功,第二日会重新抽签,再择合适龙王人选,重复先前的礼仪,直至下雨为止……
从不留行口中听到了这祈雨大典真正的仪式,符星颜不自觉为几位龙王备选捏了把汗,从辰时一直跪到酉时,还是要边跪边走,一般的凡人怕是都不能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