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之前的攻击,掌力激起层层波浪,那艘乌篷船被我打得在湖面上直打转,“砰砰砰”的不断有木屑、布条、断木、飞溅过来,木筏上的几个人都抱成一团,蜷缩在一起,以免被伤到,随着最后一掌打出去,几乎耗尽了我最后一点法力,我双掌平伸,全身颤抖,这寒冷刺骨的湖面上,我的头顶居然泛出一缕缕的白气,那是真气发挥到极致的体现。
慢慢地,对面的浪花和水雾渐渐散去,只见那艘乌篷船被我打得稀烂,只剩下几个破木板飘在水面,周围星星点点的散布着一些从船上掉下来的杂物。
我不停的穿着粗气,刚才的掌心雷,不仅消耗了真气,也在消耗体力,头顶上白雾升腾,两只脚跟灌了铅一样沉重。
本来小木筏在湖面上飘来荡去,极不稳定,我却能在木筏上站的稳如泰山,随着木筏的起伏而起伏,随着木筏的摇摆而摇摆,不动如山。
见到我打完这一套掌心雷后,依然还是凝立不动,他们不知道我是在调息真气,还以为我体力透支过度,动不了了。廖金娇和沈一涵都想站起来扶我,无奈木筏在水上面上晃动太过剧烈,根本没办法站稳,只要稍微一起身,就会被晃倒。
这里张辽的表情最吃惊,廖沈二人不用说了,李局长唐秘书和老王多次见我施展法力,都已经见怪不怪,尤其是昨天晚上剧斗恶鬼,我们打的飞沙走石,狂风阵阵,今天的场面和之前比都算小的了。
只有张辽,从来没见我施展过道术,也就是爬绳子的时候见我用过定风咒,那也是别人事后告诉他的,不免将信将疑,直到此刻,见我掌影翻飞,红光漫天,每一掌打出都势挟风雷,眨眼间就把一个漂浮在湖面上乌篷船打成一堆碎木头,不禁惊骇莫名,我的所作所为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人的理解范围。
“这、这、这就是。。。。。。茅山道术?”张辽结结巴巴的问道。
这小木筏上的每个人都在关心我,对待张辽都不理不睬,何况本来众人对张辽的印象就已经差到了极点。
我忍不住一声咳嗽,呼出胸口最后一丝污浊之气,缓缓坐下,双腿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调理气息,随即入定。
道家的入定方法,比之佛家的有过之无不及。佛教的很多高僧大德一旦入定,就会收摄心神,任你外面惊涛骇浪,雷鸣电闪他也听不见,这叫做禅定功夫。我所修炼的是道家的一项入定功夫,念咒结印,平心静气,一样会进入化境,幻想着自己背生双翅,羽化登仙,遨游太虚幻境,飘飘乎如遗世独立,天上地下,四海之内任我遨游。
李局长见我入定之后,半天纹丝不动,只有风偶尔吹起身上的风衣角,不知道我除了什么状况,向前凑了两步,“张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伸手就要拍我肩膀,廖金娇在我租的房子里面,多次见过我练功入定,知道此刻不能被外界干扰,急忙阻止道:“李局长,你先别碰他,他现在入定了。”
不仅仅是李局长,众人都疑惑不解,问道:“什么叫入定?”
廖金娇惭愧的笑了笑,“嘿嘿,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入定,反正这个时候的他是决不能被外界打扰的。”
唐秘书看着水上漂浮的碎片,总是联想起自己白天经历的恐怖场景,颤声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等他醒过来?”
李局长这时成了众人的精神领袖,毕竟除了我,这里他最有威严,平时也发号施令惯了,说道:“我看张兄弟要醒过来,估计不会太早,咱们现在得自己想办法,这样吧,我和张辽在前面划船,老王刚被梦魔折磨过,暂时先休息,小沈姑娘和唐秘书照顾一下。”
尽管相识时间并不长,李局长却也知道廖金娇这人大大咧咧,不大靠得住,分派任务时也没提到她。
“喂,李局长,你怎么没说我干什么?”廖金娇追问道。
李局长一边“哗啦呼啦”的划船,一边安排道:“你就。。。。。。在旁边看着张兄弟吧。”
寂静的夜晚,再也没出现什么其他的情况,湖面上除了划船的声音,再也没有别的什么。
这时,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歌声,那声音凄美婉转,绵延不绝,似乎是在千里之外唱歌,却能把声音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高音高的能划破天际,极其刺耳,钻进耳朵里让觉得脑袋生疼,低音低的仿佛沉入谷底。
忽远忽近,要说远的时候,仿佛在天边,在万里之外,近的时候仿佛近在咫尺,似乎有个人就坐在你耳边给你唱歌。
那是一只没有人听过的古老曲子,旋律悠扬,虽然说不上是难听,但在大半夜的湖面上,没有一个人,这歌声也难免让人觉得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这歌声一传过来,众人反应不一,张辽显得极为恐慌,两个眼睛瞪的大大的,好像听到了什么叫魂的曲子;廖金娇、沈一涵和李局长三个人都一脸的疑惑,一边听一边四处观望,老王和唐秘书惊恐万状,唐秘书突然失声叫道:“这、这就是白天的那个声音!我听到过!”
李局长看见唐秘书和老王的反应,也被他俩的样子吓得慌了手脚,问道:“那怎么办?”
唐秘书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看得出来她受了不小的刺激,“总之,总之。。。。。。总之千万不能跟着那个歌声走!”
“这我当然知道!张辽,加把劲儿,咱们快点儿划!”说着李局长拼命地划着船桨,张辽不知道是被吓破了胆还是没力气了,只是呆呆傻傻的坐在一边不动,偏偏这个小木筏做的必须得左右同时两个人划桨才行,只是一个人划动,船身一边受力,不仅不会前进,反而还会原地打转。
“张辽,他妈的,你聋了!快划啊!”李局长口不择言的催促道。
张辽本来就对这个平日里身居高位的李局长不满意,这时听见对方居然张嘴骂自己,怒不可遏,要不是看见我坐在一边,忌于我的威势,说不定就在小木筏上打起来了。
他虽然不敢动手打人,也不理会李局长,闷坐在一边,唐秘书作势就要接过张辽手里的船桨。
“唐小姐,你已经划了半天,我们来吧!”沈一涵抢过船桨,和李局长划了起来。
木筏受到两个船桨推动水面的力量,立刻划了出去,那歌声不紧不慢,依然从远处飘过来,无论划出多远,还是能听到那勾人魂魄的歌声。
听曲调,似乎是南方一带的山歌,但歌词却含含糊糊,让人听不清唱的什么。
李局长有些按捺不住,骂道:“这几天真是倒霉到家了!眼瞅着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偏偏又遇到这种事!”
李局长的话音刚落,那歌声的调子陡然变得凄厉起来,歌声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尖利刺耳,时间一长,不仅是耳朵,连脑袋也开始疼起来,到后来大家不得不用双手捂住耳朵才行,廖金娇见我坐在木筏中间练功,豆大的汗珠正从脸上流下来,可见我正练到关键时刻。
廖金娇有心帮我捂住耳朵,但是那声音越来越急,最后廖金娇已经顾不上我,自己坐在地上捂着耳朵。
我此时用功正到关键时刻,真气在体内运行三十六个小周天,眼瞅着眼功德圆满,正是阴阳相济,龙虎交汇的时候,不能受到丝毫的影响。
那歌声在他们听来勾人心魄,对我来说却恍若不闻,只是体内的真气这两天实在消耗过多,不得不坐下来调理。否则修道之人练功不能受人打扰,要么是寻找一个清净无人的地方自己躲起来修炼,要么是有高人前辈在一旁护法,像我这样在一群男男女女中间修炼的,恐怕古往今来就我一个了吧。
就在这时,原本水波不兴的湖面突然一个浪头打过来,小木筏犹如沧海一粟,被掀起来两米来高,大家都觉得一阵始终感,惶急之下都忘了捂着耳朵,“扑通”一声闷响,紧接着水里“骨碌碌”的一阵闷响,“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大家急忙往水里面看去,是廖金娇的声音,原来刚才那个浪头太急,居然把坐在最边上的廖金娇抛到了湖里。
“师姐!”沈一涵失声叫道,“你们谁会游泳?”
李局长和唐秘书面面相觑,从他们俩的样子来看就是都不会游泳,至于张辽这人,一惯自私自利,就算真的会游泳也不见得会下去救人。
老王坐起来,一把脱掉上衣,“我来吧!”一个猛子扎到水里,朝着廖金娇游了过去,“姑娘,把手给我!”
廖金娇在水里起起伏伏,已经灌了不少水,见到老王游过来一把拉住老王,两个人一前一后,朝我们游过来。
李局长和沈一涵两个人拼命的划动小木筏,好让他们俩能更加接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