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也不过才15岁,想来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赵秀活动了一下肩膀,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伤口的存在,于是伸脚踢了踢坐在床尾的史明洋,“哎,这两天魏白那里有消息没?我的伤都已经全好了,他怎么还没动静?”
“一直昏迷着呢!”史明洋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昭昭小姐这两天那脾气已经越来越吓人了!你没见我现在除了下楼拿饭,根本就不敢出这个门啊!特别可怕!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魏白还没醒?”赵秀眉头紧皱,一口将剩下半片柚子咽了下去便掀开被子下了床,“我去看看。”
“哎哎哎,”史明洋手忙脚乱地将没剥出来的柚子丢在一边,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别去!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昭昭小姐在气头上呢!你干嘛去触这个霉头?”
赵秀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魏白受伤我也有责任,难道我不应该去看看?”
两人说话间就走到了门口,史明洋拦不住她,只能伸手推开了门。
门刚开一条缝,外面就传来了说话声。
“昭昭,我已经将魏白的情况都告诉月朗朗了,她正和老柏树商量对策。你实在不必现在将魏白送回去。”屠寅站在楼梯口,挡在乾昭昭的面前,苦口婆心地劝着。
“她都没有亲眼见过,怎么可能想得出办法?”乾昭昭红着双眼,声音沙哑,“她是不是不想救铁塔?我知道,她一直就不喜欢铁塔,只是看在我的份上才对他稍微有点好脸色。可是,她就不能再帮我一次吗?”
“月朗朗不是见死不救,我们早就告诉过你,魏白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屠寅脸上满是无奈,“你要记得,月朗朗与你签有契约,说白了,你还算是她的主人,她怎么可能置你的想法于不顾呢?”
“可是,谁都知道山阴市灵气最充裕的地方就是松柏公园。她却坚持让魏白留在这里,不同意我将他送回公园修养!也许,也许……”乾昭昭忍不住哽咽了起来,“也许他在松柏公园多待几天就能醒了!”
屠寅不由扶额,“昭昭,魏白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他体内早就不缺灵力了,相反,正是因为灵力过剩才会导致他一直昏迷不醒。要是回了松柏公园,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铁塔根本就不能修行!他体内怎么会有那么多灵力?一定是我看错了!”乾昭昭低吼着,“不!我再去检查一次!你跟我一起来!铁塔体内那些东西一定不是灵力!对,肯定是死气!一定是赵传留下的死气!”
屠寅明白她只是关心则乱,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这些天魏白的身体变化,他也是一清二楚的。
不光是乾昭昭,就算是魏白的母亲桃枝,这两天也越发魔怔了。
魏白从出生的那天就被断定为不能修行,当年桃枝还因为不死心,亲自抱着尚在襁褓的儿子来到老柏树面前。
老柏树检查的结果也是不能修行,桃枝这才死了心,说服自己只当儿子就是个普通人,一直抚养他长大。
可偏偏就这么十多天的时间,原本该存在于魏白体内的大量死气,没等乾昭昭净化,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原本不应该在魏白体内出现的灵气,却一天天冒了出来。
直到今天,原本一身肌rou,身材魁梧的魏白,已经活生生地被灵气撑成了一个人形气球!
任谁看了,都觉得魏白随时都会爆炸!
别说乾昭昭看了受不了,就是屠寅自己,看着魏白现在的样子,都有些心惊胆战!
这么一个灵气炸弹要是爆炸了,搞不好整个大学城都保不住了!
“昭昭!”
月朗朗的声音突然凭空响起。
乾昭昭顿时就愣住了,随即她便猛地抬头看向天空,“朗朗姐!你在哪儿!你快来啊!铁塔他坚持不住了!”
“昭昭,你听我说。”月朗朗声音沉稳,仿佛自带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要救魏白,还需要一样东西,必须由你亲自取来。”
“什么东西?在哪里?”乾昭昭脸上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神采,“我现在就去!”
“哪怕是你最不愿意去的地方?”月朗朗反问道。
“不管是哪里,我都一定会拿到!”乾昭昭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好。那你现在就启程,回一趟老家吧!”
☆、403狼在归途
“回家?”乾昭昭歪了歪脑袋,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哪个家?伍德村?回那里干什么?”
她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下来,她可没忘记老家里还有个极度不欢迎自己回去的妹妹正要操办婚事呢!铁塔当初还信誓旦旦地对她说,要陪她一起回家,可如今却躺在床上岌岌可危!
“自然是回家取东西!”月朗朗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仿佛是在乾昭昭耳边轻语道,“你家**奉的神龛里有一块不起眼的板砖,把它拿回来,魏白就有救了。x”
板砖?
乾昭昭想了好半天,才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东西,“你是说垫着神龛一个角的那块砖头?”
老家的正堂里确实供奉着一尊神像,不是观音,不是关二哥,而是一尊十分不常见的白胡子老爷爷。她老爸曾经说过,这个白胡子老爷爷是彭祖,是伍德村人共同的祖先。
不过这个说法根本无从考究,现在也没多少人相信她老爸的说法,村里还在供奉这位白胡子老爷爷的,也只剩几个老人。
而月朗朗所说的那块板砖,来历就更不靠谱了。
乾昭昭记得,那是小时候的某一天,自己和妹妹方芳两人又发生了口角,还动了手,也不知道是谁一肘子撞断了神龛底座的一条腿。
白胡子老爷爷的塑像当时就滚到了地上,还磕掉了一大块漆。
事后,方芳挨了好一顿打,足足三天都没下得来床!
可自己却只是被自家老爸不痛不痒地数落了几句,然后给了她一小桶漆,让她将塑像补好就算惩罚了。
至于撞断的那条腿,她老爸随手捡回了一块红砖垫上,就这么凑合过了小二十年。当年的红砖如今都已经被香火熏成了黑色。
乾昭昭无论怎么想,都不觉得那块板砖能救得了铁塔。
她忍不住狐疑道:“朗朗姐,你不会是想把我骗走,然后给铁塔一个痛快吧?”
“瞎说什么!”月朗朗人未到,却毫不客气地在乾昭昭耳边一声暴喝,直将她震得头晕眼花,“你走了,桃枝不是还留在这里吗?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魏白的亲妈吧?赶紧回家拿东西去!尽快送来,越快越好!我保证在你回来之前,魏白都不会咽气,这总行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出发!你可一定得替我看着铁塔啊!”乾昭昭用力揉着脑袋,晕头转向地就摸索着往楼梯走去。
赵秀连忙从屋里跑了出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哎哎,你去哪儿?慢点儿,别摔了!”
这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