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楔子藏在深山之中的学院总是鸟语花香,也只有这般的场景适合少年讲述心中的理想。
“同学们,今天是你们在问天的最后一课,这一堂课只有一个主题——立志!”
“除魔!”
“降妖!”
“立学!”
“定法!”
教室中突然安静,所有人都习惯性地等着下一个声音,可惜最后一堂课他终是缺席了。
藏在深山之中的学院总是鸟语花香,只是这般的场景掩盖了静谧之下的血腥气。
一个身体已经有些发福的中年人瘫坐在墙角,血色染红了白色衬衫,血液滴滴自其指尖流下。一道黑光激射而来,“砰”的一声插入后面的石壁,在中年人的脸角留下淡淡的伤痕。
这柄剑,只要再偏个半寸就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少年一步一拐来到中年人面前,双手抓起他的衣角就要将他抬起。但是长时间的杀戮和满身的伤痕早已让少年脱力,跌坐在中年人身旁,两只手还是死死抓着中年人的衣角,面色苍白,脸颊沁出汗水,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少年奋力吼叫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恨,中年人却看到少年眼眶已是红了一片。
“咳咳咳……”中年人呕出一口鲜血,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带起一丝晦暗不明的笑容,“为了大局!”
“那就请院长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大局,让您可以舍弃的自己的学生!”少年眉头紧锁,眸中是愤怒,也是失望,最后只能化为一行泪珠,顺着脸角不争气的流下。
“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些同学都是你杀的!”中年人指了指少年身后,不大的教室里躺着八具尸体,血液浸染着米色的地砖还有和少年身上一样的校服。
黑色的血液,还有尸体尚未合上的双眼,不是死不瞑目,而是对于死亡的感谢与解脱。
少年心中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一拳打在中年人脸上,拔剑就要向他胸口刺下,只有最后一丝理智让剑尖抵在的中年人的脖颈:“回答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大局,需要院长将您的学生炼成活死人?!”
“除魔,降妖,立学,定法……”
学院另一头,一声声独属于少年人的坚定和热血响彻整个学院,中年人突然笑了,笑的大声,笑的畅快,他靠在墙壁上,目光直直对上少年那已经通红的眸子:“宁和,你可知问天为何成立。”
“聚天下之英才,扫暗夜之晦暗。”宁和毫不犹豫的回答,这句话就刻在不远处的学院门口。
“你错了!”中年人摇了摇头,扫视了一圈教室的环境,只有微弱的光透过窗帘之间的缝隙洒在未被黑血侵染的地面,这环境说这个其实挺合适的。
“宁和,以你的实力,加入军方,必将前途似锦,荣华富贵,受万人敬仰。问天于黑暗处行非常之事,你可曾后悔。”
“深渊将至,有幸报国,百死无悔。”宁和眼中的怒火转为一种炽热,甚至比刚刚的怒火更加磅礴。
“不,你应该后悔!”中年人却是突然怒了,目珠圆瞪,用那血红的手指狠狠在宁和的胸口上点了两下。
“什么是问天?”中年人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满是血丝的眼睛。
“与万丈深渊中,问一道天光!”
宁和手中的石剑没有终是没有刺下;“那个任务我去完成。”
“条件?”
“从此之后,再无问天。”
教室的门被打开,少年擦去脸上的血污,感受着阳光的温润。他丢下石剑,猛然跪倒在地:“罪人宁和,杀同道人八位,认罪,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