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这就是他们嘴里的纨绔大少?刑部大堂,上坐刑部尚书宋律、大理寺卿王中和、监察御史刘洋会同审理。
按理来说,这种案子根本就无需惊动这等朝廷大员,只是他的身份过于特殊,又是启皇亲口下令,所以才会如此隆重。
等见到被人抬上来,衣衫褴褛,浑身如同血葫芦一般的楚歌时,三人被他的惨状吓了一跳!
宋律心中立马一个咯噔,监察御史却冷哼一声!
楚歌作势从担架爬起行礼,“草民见过诸位大人!”
先皇封敕楚家爵位世袭,他的父亲是开国侯,按理来说楚歌应该降级为开国伯,食邑七百石。
但自从太后刘氏执政后,对他爵位的封敕一直压着不动,所以此刻的他还是平民身份。
“你身上有伤无须多礼,我且问你,是何人对你用刑?”
“刑部郎中陈大人!”
“砰!”
“混账东西!谁给他的权利?”
宋律一拍桌案,脸黑如锅底,人捉来不到一天就弄成这样,他要如何给陛下和老国公交待?
到此刻他若还不知赵相一系早就把手伸进了刑部,那他也不用混了。
“王八蛋!这么久自己居然没一点察觉!”
此刻的宋律坐蜡了。
刑部在朝中和工部一样,只是个中立派,他宋律能得罪得起整个启国的武将官员?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呢。
刘洋说道:“此事我会详细奏明陛下!”
“此事乃陈平擅自所为,本官有失察之责,自会禀明陛下。”
宋律一拍惊堂,“来人,去把陈平拘禁起来,任何人不得探视,等候陛下发落!”
随即道:“世子要不治好伤再来过堂?”
楚歌摇头道:“宋大人,草民还撑得住。若是不还我清白,浑身不自由。”
“还请宋大人尽快进入程序吧!”
宋律同另外二人互望了一眼开始发问。
“百香阁老鸨说你昨日在她那里喝了几杯酒后,意图侵犯伶官,不从后恼羞成怒杀人泄愤,你可有解释?”
“是她亲眼所见?”
“唔,是推测,因为那个时间并没有别人出现过。”
“昨日下午,我从国子监溜出来,去百香阁喝酒听曲儿。”
楚歌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你是说,你被人打昏了?”
“是先用迷药,然后打昏。要不然普通人也非草民对手。”
楚歌摸了摸后脑勺道:“脑袋现在还有大包,宋大人不妨让人检视一遍。”
宋律示意,一名仵作检查一遍后点了点头。
“大人,草民有几个问题能不能问下仵作和捕头?”
“为何?”
“印证一下心中疑惑,说不定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宋律点了点头,楚歌转头问道:“请问这位仵作大哥检查尸体时,可否有尸斑出现?”
那名仵作看他眼神一亮,点了点头,“已经出现。”
“可有尸僵现象?”
“已大部分僵硬。”
楚歌抱拳道:“诸位大人,昨日我是酉时被捕,说明凶案早于酉时。”
“而我从国子监出来,到百香阁时,已过申时,这点很多人可以证明,那么我的作案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左右。”
“尸斑出现大约需要一到两个时辰,但以昨日室内的温度,形成绝大部分尸僵,却需要二到三个时辰。”
“这点有经验的仵作可以证明。”
宋律想了想道:“时间范围太广,这并不能作为重要证据。”
楚歌道:“这只是其一。”
“至于第二点,是在我从醒来后,曾瞥过一眼尸体,我记得是仰卧姿势,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对吗?”
宋律看了看卷宗道:“不错!”
“这便是了,那人不会用刀,并且不知我使短刀习惯是用左手。”
上面三人同时看向他。
“诸位大人可能不知,一般武将习惯右手使长兵马战,但在近身后需要抽空换兵刃,我楚家人却是习惯左手使短兵来节省时间。”
“这点可以从军中求证!”
“那你又是如何判定刺入受害人身体的匕首乃是右手发力?”
王中和问了一句。
“左手使刀,伤口会在体内形成偏左刺痕,右手亦然。这是由手臂发力所决定,诸位大人可以让仵作再次查验一番。”
“另外,若是我使刀,肯定是平刃透过骨骼缝隙送入心脏,力求一击毙命。”
“像这样立刃很容易卡在胸骨之间,我猜受害者胸骨肯定有刀痕。”
大堂之上所有人面面相觑,这就是别人嘴里的楚家纨绔大少?
怎么比衙门里的捕快还要专业,说起来头头是道?
宋律略微思索问道:“你说的这些我马上叫人去查验,还有吗?”
“还有脚印,便是最清晰的证据了。我猜凶手初次杀人,心中惶恐,恐怕连自己都不知道留下来足迹。”
“不过……”
“大人若是可以让我看下床底那个脚印,倒是能大致推断出这人的身高形态。”
“咦,这也可以?”
宋律点头,一名主薄呈上拓印的脚印。
本来对于此案看过卷宗和证据后,宋律就偏向于不是楚歌所为。
楚歌拿起足迹拓印仔细看了起来。
他从系统搜索过,身高和脚印尺寸差不多是6.8倍的比例。
这枚脚印大约7.5寸,也就是二十五公分左右,算下来嫌犯大概是一米七的样子。
足弓处痕迹浅薄,说明此人体重较轻。
而他一米八几,怎么也不可能。
宋律不信,按他的方法当场找人测量,结果还真是误差极小。
楚歌指着这枚脚印说道:“而且此枚右足印内重外浅,说明走路时右脚重心在前掌内侧。”
“那说明什么?”
“右足内八。宋大人可以按照身高5尺出头,体型略瘦,右足略微内八这几个条件搜寻当天出入百香阁之人,便可找到凶手。”
“这只是一个没有受过丝毫训练的新手所为。”
那帮文官子弟,想来也就只能找个痞子混混儿做这种事,楚歌能肯定。
“哇,神了!”
“这也可以猜出来?”
“我在衙门待了一辈子,还没见过如此断案之法。”
底下的捕头窃窃私议,这时仵作回来说道:“禀大人,正如楚公子所言,伤口痕迹和所说完全吻合!”
所有人惊呆了,楚家大少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缉案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