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人在家中坐,官从天上来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楚歌是凶案真凶,又加上一身伤痕,当天就被送回了国公府。
老国公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便转身离开,只是身形略微佝偻了些。
“我是被人陷害的!”
楚歌看着老国公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忍,小声辩解了一句。
老国公停住脚步,“过几天我送你离开启国吧!”
“去哪儿?”
“南诏,武国,北辽随便哪里……”说完后头也不回走掉。
楚歌傻眼了,自己穿越来先是牢狱之灾,接着就要跑路?
说好的世子呢?
说好的纨绔大少呢?
就这?
是老爷子感觉到了太后要对楚家下手了?楚歌陷入深思!
……
翌日寅时,午门击鼓三声,鸣号!
太和殿前,鸿胪寺官员甩鞭九响,中气十足高声唱朝:“上朝!”
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大步走来,龙骧虎步,不怒自威。
“国公爷!”
“老将军!”
文官们看着老国公心思各异,武将却纷纷上前抱拳行礼。
“嗯!”
老国公低哼一声,一路跨过金水桥,来到了左首武官首位,不丁不八站立,双目微阖,似睡非睡!
右手以尚书令为首的赵相等人看到他后眼神一缩,一抹精光一闪而逝,互相对视一眼后垂首站定,眼睑下垂。
“太后驾到!”
“皇上驾到!”
太后刘氏位于大殿后方,以竹帘遮掩,启皇坐倒在龙椅上。
“臣等参见太后,陛下!”
朝臣屈身拱手,在这个世界朝臣面圣不用行拜礼!
“众卿免礼!”
小黄门唱班:“众大臣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在报了一些六部和各州的朝政后,监察御史刘洋抱着笏板出列!
“微臣有事启奏!”
“臣弹劾刑部郎中陈平,滥用私刑,严刑逼供楚国公之孙楚歌,当罢官问责,以正国法!”
楚九野稳若泰山,不为所动,似乎根本就不关他事,底下一名文官却开口了!
“刘御史此言差矣!”
“陈平身为刑部郎中,审问罪犯乃是份内之事,或许偶尔会采取一些手段,但也是职责所在,罢官问责却是有些重了吧?”
“若是如此,以后上至刑部,下至县衙,谁还敢审问罪犯?实不利于朝廷处理案件。”
说话的却是礼部右侍郎康盛。
“是了,朕昨日听闻国公嫡孙牵扯到了命案当中,命三司详查此案,可曾查清原委?”
宋律拱手出班,“回禀太后、陛下!经三司审讯,国公嫡孙是被人设计陷害,趁昏迷之际置于凶案现场。”
“结合现场遗留下来的证据和楚歌的证词,可以确定并非凶手。”
“大理寺和御史台都可以证实这一点!”
启皇略微回头看了眼太后,见她没有发表意见,遂笑道:“虽说国公嫡孙平时顽皮了些,但这种事想来还不至于犯下。”
“刑部可有了凶手的下落?”
宋律道:“已初步掌握嫌犯的特征,刑部正在派人搜寻!”
“至于陈平私自动刑一事,臣负有失察之责,现已将人关押起来,等候太后和陛下发落。”
这时武将一系纷纷上奏请求惩罚陈平,文官却找出各种理由搪塞。
底下吵成一团,太后和启皇没有开口,楚九野没有开口,赵相等几位文臣之首同样未发言。
眼见吵得不可开交,老国公终于开口了。
“太后、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整个朝堂一静!
“老国公请讲!”
“如今我朝四海升平,边境安宁,老臣自感年事已高,精力不济。”
“恳请太后和陛下允许老臣卸任官职,告老退仕!”
轰……
整个朝堂顿时炸开了锅!
老国公要辞掉太尉一职,彻底交出兵权了?
太后在竹帘后明显的呼吸急促了几下,启皇看着老国公一脸凝重。
赵相和蔡相等人满脸惊愕,意外中却带有一丝狂喜!
而整个武将派系脸色难看,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
“太后,万万不可!”
勇武侯周鼎切切说道:“如今北辽和武国虎视眈眈,狼子野心不死,夏州对朝廷也是阳奉阴违,老将军万万不可此时卸任啊!”
中书令蔡裕斥责道:“周将军此话有危言耸听之嫌,我朝精兵良将众多,何惧别国来犯?”
“老国公一生为国操劳,也该颐养天年了。”
启皇看着楚九野有些无奈和愧疚,“老国公,你……”
“太后,陛下!老臣心意已决。”
楚九野再次抱拳,心意决然!
这时太后终于发话了,“老国公戎马一生,为朝廷付出甚多,继续让老国公操劳也实在不近情理,哀家便准了!”
武将一系面如死灰!
“陈平身为刑部郎中,知法犯法动用私刑,意图屈打成招,便由刑部审理,依法处置!”
这便是利益交换了,双方都绝口不提楚歌之事,楚九野以交出兵权换取太后的承诺,以保楚歌的后半生平安。
太后刘氏投桃报李,处理陈平即意味着答应了开国公的条件!
这时忠勇伯丁大成出班道:“启奏太后、陛下,老国公卸任太尉一职,按我朝规定,当由国公之孙萌补入仕。”
萌补制,也叫恩萌。
是勋贵官员告老退仕或者临终时,子弟不需要通过科举入仕的一种途径,但一般不会超过八品。
太后今日心情愉快,对于一个芝麻小官根本无所谓,“准了,吏部可有合适的位置?”
吏部尚书陈观止和赵相交换个眼色道:“启禀太后,熙州狄县县令恰好前段时间在抵抗外族攻城时丧命,位置空缺。”
“听闻国公之孙楚歌武艺娴熟,正适合前往边境知一县之事,臣建议任命为狄县知县。”
“荒唐,狄县乃我朝兵事重镇,国公之孙如何胜任?”
“陈大人是拿我朝边境安危开玩笑来着?”
顿时所有武官痛骂起来。
陈观止辩解,“熙州有边军镇守,狄县又有兵马驻扎,有何危险?”
“且若怕危险难道朝廷便不用派人了么?”
“历来西北边境民风剽悍,文官根本无法胜任,多是武将担任,这也是一惯定例。”
陈观止一番话让所有人无话可说。
狄县位于启国西北边境,简直可以用混乱来形容,地处武国、吐蕃诸部、草头鞑靼、夏州交界。
吐蕃人、回鹘人、羌族、党项人等民族混乱,蒙昧野蛮,陈观止这是要把楚歌往绝路上逼!
不管是命丧外族,或是狄县出什么问题,首当其冲的肯定是楚歌。
楚九野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太后问道:“国公的意思呢?”
“禀太后,我楚氏一门只有战死的男儿,没有逃避的子孙,老臣……无异议!”
“那便这样吧!”
国公府中的楚歌还不知道,这时的他摇身一变,又成了一个从八品的西北边陲的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