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世子,你这首歌是极好的老国公回府后便闭门谢客,深居简出,拜访之人皆不得入。
就连楚歌的一帮小跟班都见不到他一面。
没有人知道那天退朝后,老国公和楚歌在书房中说了些什么。
这天,楚歌正在院中晒着太阳,宫中来旨,迎进府中整理衣袍俯首接旨。
“门下:兹有楚氏嫡孙楚歌,文武兼备,兵马娴熟,正当以报效国家,建功立业,特恩准萌补入仕。
故,擢升楚歌入仕籍,位从八品,任熙州狄县知县事,兼任狄县兵马监押一职。伤复后即刻上任,不得耽误。
此昭告天下,以宣示朝廷爱惜人才之本意。敕!”
“世子,接旨吧!”内侍监的魏公公笑眯眯看着他,楚歌认得这是启皇身边的侍从。
“中官儿辛苦了,这秋老虎有些毒,快进屋喝杯茶水。”
楚歌热情的拉住魏公公的手,接过圣旨,一锭银子便塞到了对方手中。
“世子真是折杀老奴了,这本来就是老奴应该做的,喝茶便不用了,老奴还得赶紧回去复旨呢。”
魏公公掂了掂袖筒里的银锭,心中不由感叹:“谁说国公家的嫡孙是个纨绔了?真是一派胡言!”
贴到楚歌耳边悄声道:“陛下让老奴转告世子,去了那边多保重身体,稍微等上几年。”
楚歌心里一热,虽然太后不遗余力打压楚家,但陛下对自己还是很不错。
“多谢中官儿,请告诉陛下,微臣理会得!”
魏公公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世子不必相送,就此留步吧!”
望着离去的魏公公,楚歌微微发怔。
现在的处境岌岌可危,对于场面上的人他是尽量交好,有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便能影响有些事的走向。
老国公从房内出来,看着他问道:“伤好了吗?”
“已经结疤,不碍事了!”
“那便明日启程!”
楚歌一愣,“这么快?”
老国公瞪了他一眼,“当断则断,有什么可拖拉的?”
这晚,楚歌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一辆马车低调的停在国公府大门,老国公整了整他的衣领,拍了拍他肩膀。
“记住,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随便陇右,河西,走的远远的,别再回来了。”
老国公声音低沉。
楚歌不由心中一酸,“爷爷,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愚蠢!”
“老夫留在这里,你才能安全一些。你不在这里,老夫也不用束手束脚。”
“再说了,这也只是万一,还没到最坏的结果。”
楚歌虎目含泪道:“若是你出事,我绝对会杀回来!”
随即又想到自己寿命只有半年,说不定徒惹老爷子伤心,强忍着泪重重叩了三个头。
“八指会保护你的安危,足以应付一般局面,徐先生的话多听。”
“只要你好好的,老子也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去吧,到了那边后书信多往来!”
老国公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扭头大步踏进府中,大门紧闭。
“世子,我们上路吧!”
楚歌看着眼前的吴八指和徐有为,有些愧欠的说道:“这次让徐先生和吴哥受累了。”
“世子言重了,我们边赶路边说!”
吴八指连他也不知道真名,在他很小时便在国公府中,是个武道高手。
他虽然从小喜欢舞刀弄棒,学的却是军中打仗那一套,吴八指则是江湖中所谓的武道高手。
至于有多厉害,他以前是个纨绔大少,根本就没留心过,只知道很能打。
至于徐先生,则是老爷子帮他挑选的幕僚,胸中有乾坤,一直跟随在老爷子身边。
上了马车,吴八指驾车,他和徐先生对面而坐。
“世子是为以后的事苦恼?”徐有为见他脸色有愁容,笑问道。
“徐先生,对于以后我倒也不怎么担心,只是看着老爷子年纪大了,这一别也不知多久才能再见到他。”
“世子放心吧,老元帅一辈子浮沉,这些风浪不算什么。”
“但愿吧!”
行至郊外,马车忽然缓了下来,八指问道:“世子,有人等你!”
揭开车帘,只见是他的一群死党,勇武侯之孙周破城,忠勇伯之子丁玮,兵部左侍郎家的公子韩午等。
全是一班武将勋贵弟子!
这群少年不远处有个大胖子稍显不合群,朝着他呵呵傻乐,身边停着一辆马车。
却是京城富商唐财神家的公子,他的跟屁虫唐虎。
跳下马车,一群少年便嘻嘻哈哈涌来。
“楚哥儿,行啊,都做父母官了!”
“子夜,伤好了吧?”
子夜是他的表字。
楚歌心中一暖,挨个打过招呼。
“你们这群家伙,老子不在京城可悠着点,别给文官那群子弟给玩儿残了。”
“切,老子知识的铁拳分分钟教他们做人!”
“哎,我爷爷听说你要去当官儿,把我也扔到军营去了。”
“我老子也是……”
楚歌哈哈一笑,“那就混出个狗模样来,到时老子等着跟你们吃香喝辣!”
“胖虎,你躲老子那么远,是皮痒了?”
楚歌眼睛一睥,看着不远处的唐虎。
“哥……”
唐虎脸上的胖肉挤作一团,指了指马车苦笑不已。
“楚哥儿,你媳妇来送你了,快去瞅瞅!”
一群少年顿时嘻嘻哈哈。
楚歌走过去,只见车上下来一名女子,身形绰约,明眸皓齿,正是唐虎的妹妹唐婉儿。
“楚大哥,此去一路保重!”
“这枚荷包里的平安符是我和娘去道观求得,楚大哥带在身上定能心想事成。”
荷包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婉儿,谢谢啦,我会带在身上的。”
唐婉儿脸色微红,不舍的看着他,眼中情意切切。
唐虎摸出一叠银票塞到他怀里,“哥啊,去了那别忘了我们。”一边朝他挤眉弄眼。
“好吧,知道你家有钱!”
拍了拍唐虎肩膀,“老子不在,你可别想偷懒,要是下次见面瘦不下来,老子揍你!”
“婉儿,你盯着他些!”
唐婉儿按他的眼光来看,放在后世绝对是女神级别的软妹,性格温柔。
唐家和老爷子都想让他二人结亲,但不知是从小和唐家太熟悉还是怎的,原先的楚歌就是对唐婉儿不来电,只当做妹妹看待。
现在的他倒是求不得有这么个温柔漂亮的软妹子当老婆,但想着自己也就半年好活,不由心底一黯。
还是别祸害人家好姑娘了!
“诸位,保重!”
楚歌朝众人抱拳,登上马车!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一道苍凉的歌声从马车里传出,渐行渐远。
“我去,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楚哥儿会做文章了?”
唐婉儿却是听的痴了。
马车里,徐先生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世子,你这首歌是极好的,不过……”
“先生不妨直说。”
徐先生指了指头顶,“现在连午时都未到。”
“噗……”
楚歌瞬间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