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金元时期金元时期的气功,上承两宋,道家的内丹功法盛行起来;同时,医家的气功与道家的功法互相吸取,出现了不少气功著作和气功人物。在这个时期,佛都的气功也很活跃;佛道都得到了最高统治者皇帝的支持,从而推动着气功事业的发展。
金宋时期的名医兼气功大师刘河间,从养生角度出发,深入研究了祖国的气功,并付诸实践。他的气功理论保留在其所著医书《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中,在《摄生论》《原道论》和《素问玄机原病式》等篇中,都有具体的记载。他对气功的研究,非常注重道的作用,指出:“《经》曰: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盖天一而地二,北辨而交南,入精神之运行矣。拟之于象则水火也;画之于卦则坎离也。两者相须,弥满六合,物物得之,况于人乎。盖精神生于道者也。是以上古真人,把握万象,仰视日月,呼吸元气,运气流精,脱骨换形。执天机而行六气,分地记而运五行。……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蔽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之安也。夫道者能却老而全形,身安而无疾”。
对气功的研究,总离不开“性命”之说;但说法各有不同。刘河间认为:“主性命者在乎人”,注重从精气神方面来探讨这个问题;并非常重视调息、导引、内视等功法。他在《原道论》中说:“夫水火用法象也,坎离言交变也。万亿之书,故以水为命,以火为性,土为人,人为主性命者也。是以主性命者在乎人,何则?修短寿夭,皆自人为。故《经》曰:精神内守,病安从来。又曰:务快其心,逆于生乐。所以然者,性命在乎人,故人受天地之气,以化性命也。是知形者生之舍也,气者生之本也。神者生之制也,形以充气,气耗形病、神依气住,气纳神存。修真之士,法于阴阳,和于数术。持满御神,专气抱一,以神为本,以气当马,神气相合,可以长生。故曰:精有主,气有元,呼吸无元气,合于自然,此之谓也。知者明于此理,吹嘘呼吸,吐故纳新,熊经乌伸,导引按跷,所以调其气也;平气空息,握固凝想,神宫内视,五脏照彻,所以守其气也。神水华地,含虚鼓激,通行荣卫,入于元宫,泜五脏也。服气于朝,闭息于暮,阳而不欲造,阴不欲复,炼阴阳也。以至起居适早晏,出处协时令,忍怒以全阴,拟喜以全阳,泥丸欲多掷,天鼓欲常鸣,形欲常鉴,津欲常咽,食欲常少。眼者,身之鉴也,常居欲频修。耳者,体之牖也,城廓欲频治。面者,神之庭也,神不欲变。发者,脑之华也,脑不欲减。体者,精之元也,精不欲竭。明者,身之宝也,身不欲耗。补泻六腑,陶炼五精,可以固形。可以全生。此皆修之要也。故修真之要者,水火欲其相济,土金欲其相养。是以全生资术,形气贵乎安,安则有伦而则不乱。精神贵乎保,保则有要而不耗。故保而养之,初不离于形气精神,乃其至也,可以通神明之出。神明之出,皆在于心,独不见心为君主之官。得所养,则血脉之气旺而不衰,生之本无碍而摇也,神之变无得而测也,神为作强之官,得所养,则骨髓之气,荣而不枯,蛰封藏之本,无保而顾也,精之处无得而夺也”。
此外,刘河间在《素问玄机原病式》中,还提出了六字气诀的方法,他说:“所谓六字之气者,肝吁心呵,相火唏,脾呼,肺咽,肾本吹也。故吹去肾寒则生热,呵去心热则生寒。故曰:春不呼,夏不咽,秋不吁,冬不呵”。
《寿亲养老新书》的作者邹铉,为元代著名的养生家。这本书从养生的角度出发,也记载了许多气功方面的知识。他在《保养》篇中说:“太乙真人曰:一者少言语养内气,二者戒色欲养精气,三者薄滋味养血气,四者咽津液养脏气,五者莫嗔怒养肝气,六者美饮食养胃气,七者少思虑养心气。人由气生,气由精住,养气全神,可得真道。凡在可行之中,所得者莫先于六气。摄养之道,莫若守中实内以陶和将护之方”。
另外,他在《太和玉轴六字气诀》篇中,记载了六字练功方法。他说:“解带正坐,扣齿三十六以定神,先搅中浊津,激炼二三百下。候口中成溃水,即低头开口先吟呵字,以吐心中毒气,念时耳不得闻呵字声,闻即气粗,以补心气,吸时耳亦不得闻吸声,闻即气粗,亦损心气也。但呵时令短,吸时令长,即吐少纳多也。吸气,又低头含呵字,耳复不得闻呵字声,呵气,又仰头以鼻徐徐吸清气以补心,亦不闻吸声。如此吸者六次,即心之毒气渐散,又以天地之清气补之,心之元气,亦渐复矣”。再以此种方法,吟呼、咽、嘘、喀、吹字,便可补脾、肺、肝、胆、肾气;泻去毒气。他接着说:“如此者名六次,是谓小周。小周者,六六之三十六也。三十六而六气遍,脏腑之毒气渐消病根渐除,神气渐完矣”。
金元时期的其他名医,也都利用古代气功治病。关于气功知识,在他们的著作中都有记载。如朱丹溪就非常注重养生,他所著的《养老论》《丹溪心法》等篇,都谈到了气功问题。李东垣在其所著《省言箴》篇中说:“气乃精之祖,精乃气之了,气者,精神之根蒂也,大矣哉!积气以成精,积精以全神。必清必静,御之以道,可为天人”。
李鹏飞为元朝的名医。他所著的《三元参赞延寿书》,记载了不少气功方面的知识,并有练功的具体功法。所谓“三元”者,即天、地、人。他从天、地、人这三个方面,依次论述了其养生思想,认为“天地人等列三才,人得中道,可以学圣贤,可以学神仙”。他在《地元之寿起居有常者得之》篇中,把人比做屋子,论述了他的气功修炼观点。他说:“人之身仙才以屋子名之,耳眼鼻口其窗牖门户也,手足肢节其栋梁榱桷也,毛发体肤其壁瓦垣墙也。曰气枢、曰血室、曰意舍,曰食廪玄府,曰泥丸降宫,曰紫房玉阙,曰十二重楼,曰责门,日飞门、曰玄牝等门盖不一也,而有主之者焉。今夫屋或为暴风疾雨之所飘摇,螫虫蚊蠹之所以侵蚀,或又为鼠窃狗偷之所以损坏,苟听其自如而不捡,则日积月累,东倾西颓而不可处矣。盖身者屋也,心者居室属主人也。主人能常为之主,则所谓窗户栋梁垣壁皆完且固,而地元之寿可得矣”。
李鹏飞认为要使心者“常为主人”的方法,就要做到节房事的加强气功锻炼。他在《天元之寿精气不耗者得之》篇中强调说:“欲念不兴,精气散于三焦荣华百脉;及欲想一起,欲火炽然,翕撮三焦精气流溢,并从命门输泻而去,可畏哉!嗟夫!元气有限,人欲无涯,火生于木,祸发必克,尾阊不禁,沧海以竭。”他在《三元延寿参赞书》中,记载了一些气功知识,要求养生者去锻炼。他认为进行气功锻炼可以不定时间,随时可炼,指出:“夜半后生气时,或五更睡觉,或无事闲坐,腹空时,宽衣解带,先微微呵出腹气,一九止,或五六止。定心闭目,叩齿三十六遍,以集心精”。接下去便是进行头面部按摩,其中包括眼、鼻、耳根、耳轮等,为“真人起居之法”。久久行之,自然会益寿延年。
金元时期的道教气功,继宋朝张紫阳创立南宗正一派后,王重阳又创立了道教北宗全真派,提倡全神炼气,主张性命双修。其弟子有马鲸,号丹阳子,海宁人,曾诗说:“抱元守一是工夫,懒汉如今一也无。终日脚杯畅神思,醉中却有那人扶?”(《仙佛奇踪》)一日,王重阳祖师从终南山来,言“特来扶醉人”。于是,马鲸和其妻孙不二都师事之。其他弟子有谭处端,号长真子,原为瘫疾病人,王重阳用外气治愈其病,遂拜王重阳为师,后来创立全真道南派,著有《玄水集》为道教的重要气功资料。
刘处玄,号长生子:郝大通,号广宁子;王处一,号玉阳子,后来都各创一派,开门授徒。长生子创随山派,有《道德经济》《黄庭术》《至真语录》等著作传世;广宁子创华山派,有《太古集》和《太易图》等著作;玉阳子创仑山派,有《清真集》《玄光集》等著作传世,皆为道教气功修练的重要资料。
丘处机,号长春子,登州栖霞人,世称长春真人,为全真七子中名声较大的一位。后来,他修炼于龙门山,创立全真道龙门派,著有《大丹直指》《摄生消息论》等书。《大丹直指》为内丹气功的重要丹经;《摄生消息论》则综合《内经》著作的养生大旨,结合其练功体会,论述了四季养生的消息,尤着重于老年人。他曾西行至雪山见元太祖,言“清心寡欲”之道,太祖深契其言,说:“天赐仙翁,以寤朕志”。(《元史·释老列传》)
张宗演,为汉末张道陵三十六代孙,习家传符录气功,受到了元世祖的重视。
佛教气功,在元人很受重视,其代表人物如八恩巴、亦怜真等,被尊为帝师,其功法主要流传于统治阶层的上层。
总之,金元时期的气功,仍是兴盛时期,名气功派别互取所长,推动着气功事业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