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房子是件大事,玉清决定带着小雪回邹山医院,给卜奎的爷爷奶奶说一声。
玉清给卜奎爸爸买了二条烟,给继母买了身衣服。
“妈,小雪想你了,我带她来看看你。”
“就你娘俩来的?卜奎没来?”
“他上白班,没来。妈,你看我给你买了一身衣服,你看看合适不?”
“你来的正好,徐村你外公去世了,明天正好去发丧,你和我一起去吧?”
“行,没问题。都需要买什么?”
“你爸说的什么都不买,就这样空手去。”
“不空手去你倒是弄钱去呀!?”卜奎爸气势汹汹地走进来说。
婆婆不再出声,看样子,已经是吵过了。
“爸,该买什么就买什么,姨家怎么安排我们也怎么安排,需要多少钱?”玉清边说边拿钱包,“四百块钱够不?”玉清掏出四百块钱放在桌子上。
“你拿起来,你拿起来,不用你拿钱。”卜奎的爹捡起桌子上的钱往玉清手里塞。
“别争了,明天不能丢了咱卜家的面子。”
婆婆把钱收了起来,“你今可来巧了,若不然,明天可真丢人了。”
“需要钱就说一声,事是得办的。”玉清安慰说,“爸,我今来本是想给你说件事的,我在县城买了一套平房,买房子是大事,得让你和妈妈知道。”
“你看,邹山医院是一年不如一年,人有病都往县城跑,没有病号就没有效益,医生们的工资都半年多没发了,你买房,我也帮不上忙。”
“不用你们帮忙,我有,我以前做生意挣得钱,凑凑就够了。你和妈只要身体好好的,就行了。”
“玉清呀,卜奎从小娘死得早,缺少管理,不通事理,你平时多担待点。”卜奎的爸爸很无奈地说,“唉!希望这小子知道珍惜!”
“爸,我不求别的,只求他好好过日子,两个人齐心协力过日子,别动不动就骂人!”玉清这下可瞅准机会了,“我怀着小雪的时候,都七八个月了,就因为他的工作服忘了洗,他不顾肚子里的小雪,把我揍了一顿,胳膊疼了好几天;我现在做煎饼,再累,他也从不知道搭把手……”玉清说着,泪水禁不住流满了脸。
“你以为你那卜奎是什么好东西?又懒又自私。玉清,你别惯着他,他只要敢再打你,你就趁他睡着的时候,用嘴咬他!”婆婆气愤地说。
“我不是怕卜奎,我是怕让我妈妈伤心、担心,我妈妈瘫在床上一动不能动,从以前的风风火火到现在翻身都得需要外人翻,她心里已经很痛苦了,我是实在不想再增加我妈的痛苦!”玉清泣不成声抽泣着。
第二天,玉清搀扶着婆婆给外公奔丧。玉清发现,婆婆的姐妹身边都有儿媳妇搀扶着。
婆婆这下心里更加喜欢玉清了,去邻居家串门,把玉清挂在嘴边。亲戚们也都从婆婆嘴里知道了玉清掏钱去发丧的事。
玉清房子是买了,但要搬进去,还得一段时间,屋内需要换换新,重新按照自己的意愿装修一下,后院拆了建房也需要时间和金钱。付完了房款,还得再有这些钱才能住进去。把所有的家底拿出来,也就能凑出二三万块钱。剩余的钱哪弄去?兄弟姐妹都是靠死工资生活的,哪有钱给我?
“你能找你的同事借点钱吗?找你大伯借点也行,银行里的工资高。”玉清问身边的卜奎。
“我没地方借,你别指望我。”卜奎眼都没睁。
就他这样为人处世的,能有人肯借给他钱?鬼知道。
去找李丽看看。李丽两口子住在娘家,也没有买房子
“阿姨,李丽在家吗?”
“在,在,玉清可真是稀客。”李丽妈妈说,“她在屋里睡觉呢,我去叫她。”
“玉清来了,你咋有空?”李丽边穿外套边说。
玉清把自己的来意说了说。
“玉清,不是我驳你的面子,自从我生了我儿子后,我就没再上班,我三口人全靠孙浩一个人的工资,还得靠我妈贴补才能维持生活,我是实在忙不上什么。”
“没关系,我也就是来看看,没有就没有,我再想办法。”
从李丽家出来,玉清又去了以前的同事那里问了问,唉,都是勉强度日。借钱是真不容易。
不过,倒是有个人那里能够借到钱,但玉清不想去。那去哪里弄去?一筹莫展地玉清在路上慢慢地骑着摩托车,走到一栋楼跟前停了下来,这栋楼就是中国人民银行的大楼。要不要进去?算了,不进了。要不进去看看吧。玉清来来回回地走着。
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
第二天早上卖完煎饼,又去房子那里看了看,觉得自己的计划迫在眉睫,必须尽快着手去办,拆院子盖房子的事倒是不用操心,老家大伯家的二哥就是干这个的,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来。现在就是愁得要买原料的资金。要不去再去找大姐想想办法?大姐已经给过钱了。那怎么办呢?
无奈的玉清锁上门推着车走向大门。
“玉清,玉清”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玉清一震,是幻听?
玉清往后一扭头看到路边站着的是柳大勇,“大勇在这里做什么?好几年不见,你比以前胖了!”
“我在这里专门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我想知道的就会知道!你在这里买了房子。”
“呵,你是诸葛转世。”
“玉清,你要小心你的丈夫,他不是要和你过日子的人,别对目的不纯的人善良,学会保护自己。给!”
“这是什么?”玉清伸手接过柳大勇递过来的包。
“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它。”柳大勇说。
玉清把包打开一点,往里一瞧,“哇!钞票!”
“这是三万块钱,够不够?不够明天你去单位找我,我再给你”
“大勇,你怎么知道我需要钱?还知道我需要三万。”
“你那天在银行的楼下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我就猜到你遇到了难处需要我帮忙,我就把我小金库里的钱提出来了,就这三万,如果不够,我就把我的股票卖出,再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在人民银行楼下来回走了?”
“大楼的四周都安有监控,方圆一公里看得一清二楚,我当时正好在调取监控,就看到了你,你转来转去,想进但又没进,我就知道你有事。”
“谢谢你大勇,谢谢你,这么多年,你还能帮我!”玉清心里暖乎乎的。
“玉清,你太善良了,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知道卜奎娶我不是因为我可爱,而是因为我会赚钱。我就是想给我女儿一个完整的家,他只要不太过分,我什么都不在乎。”
“玉清,对不起!”
“事情都过去了,宿命就该这样!”
“我是你永远的朋友,永远不联系的朋友!”
玉清知道这辈子都没有这个福气,柳大勇的责任和担当是多少男人所不具备的。她也只能像柳大勇一样不拖泥带水,不暧昧不清。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人。